“我再去找周悦竹一趟,让他再给朝廷发文,这可是第一线战场,他们岂能一言不发!”
原书中便提及怀荒曾被匈奴人劫掠,进而成了一座空城!
这足以说明怀荒此时的危险境遇,杨知月扔下毛笔,又走了县衙一趟。
面对她的数落,周悦竹瘫坐在太师椅上。
“我同您说句实话,朝廷……”他颓废道,“如今一点不在乎边关。”
杨知月眯起眼睛,不对劲!
她上午来找周悦竹,对方只是愤懑,下午却自暴自弃,一副“没救了完蛋了”的姿态。
她前倾身体,俯在桌沿上,“你跟我说实话,这里头是不是藏有什么猫腻?”
周悦竹狼狈地躲开她咄咄逼人的目光,用喑哑的嗓音道:
“我怕知味观粮食不够,便想动一下边军的存粮。”
杨知月脸色大变,就连嘴唇都有些颤抖,“你糊涂啊!你绝不能肖想那粮食!”
周悦竹苦笑几声,眸底浮出泪光,“主公,不是人人都如你这般的高风亮节。”
杨知月脑袋嗡地一声,周悦竹又道:“还请您同我去粮仓瞧瞧吧。“
边军的粮仓位于怀荒最中心的位置,附近荒无人烟,周悦竹轻车熟路地走到最边上的粮仓前。
他没完全打开只从底部舀了一勺出来,递到杨知月眼下。
“您看,这便是边军的粮食!”
杨知月瞳孔地震,“这是……栗米?”
那分明是石子混着发烂发臭的小米。
杨知月不信,亲自动手舀出几捧粮食,它们的含粮量甚至还不如第一捧,几乎全部都是石子。
“这些东西怎么能给人吃!”
“谁说不是,”周悦竹怒道,他狠狠锤了两下粮仓外壁,“朝中那些硕鼠早已经偷换了粮食!别说咱们了便是边军也无粮可用!”
“您问我匈奴人进攻该如何自处?”他仰天长啸,“我也想问问朝廷,这边关将士,数万黎民,如今该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