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月长叹口气,心知该给众人一剂强心针。
“大家听我说,我知道灾后的日子不好过,但请大家相信,你们并非一无所有,如今地困境只是一时的,朝廷没有放弃你们,县令也没有放弃你们,我更加不会放弃你们。”
“我不敢保证其他事,但我发誓会尽全力让你们活下去!”
“无需不安,亦无需忐忑,都起来吧。”
听到这些承诺,众人才敢稀稀拉拉地起身。
杨知月微微颔首,也转身离去。
待她走后,怀荒当地几个大族的族长聚集在一起。
“咱们现在吃住都在知味观,这不是长久之计。”
“是呀,杨夫人也要过日子,万一把她逼走了可怎么办?难不成真指望那个不成器的县令?”
事到如今,人人都清楚一件事——怀荒要靠杨知月。
除她之外,无人能撑起偌大的怀荒县,他们也等不到第二位靠谱统治者。
“咱们还是得想办法搞粮食!没了这大头,杨夫人或许愿意留下。”
“可粮食从哪里弄?”有人提出关键问题,众人立刻愁眉苦脸起来。
粮食,粮食,粮食,从哪里搞粮食呀……
杨知月翻着账本发愁,盛怀安端着姜汤进门,见她愁眉苦脸倒是提了一个主意:
“你为何不让周悦竹动用边军的粮仓?”
杨知月愕然:“那是什么?我从来不知道有这玩意。”
盛怀安放下姜汤,拖把椅子坐在她身侧解释:“高祖立国时,为了防止匈奴人,中原部队粮食运输缓慢,便派人在边关六镇贮存粮食,立了七八座粮仓。”
“寻常时期不得轻易动用,唯有大敌当前,方才领圣旨开仓放粮,你若要寻粮食解一时之困,不如将注意打在这上头。”
“可那是边军的粮食,是用来抵御匈奴人的!”杨知月思绪清晰,“如果我们动了,回头匈奴人抵达,边军没有粮食可用,那我们岂不成了天大的罪人?这样的糊涂事万万不能干。”
盛怀安一摊手:“那你只得强撑到朝廷的赈灾粮了,不过依我之见,那粮食未必到得了边关,更到不了你手里,朝中的‘老鼠’们可不会放过这等敛财的机会。”
杨知月:“……”
这才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进退维谷,左右难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