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寂言没有正面回答,只笑道:“人人都说学问在书里,可我倒是觉得学问无处不在,你看就像哄孩子,唐兄有妻也有子,我倒要考考唐兄一个关于孩子的问题。”
一听到考他,唐若初整个人都精神了,他倾身向前,舒耳倾听:“邵兄请讲。”
“唐兄可知孩子多久能坐,多久能爬,何时长牙,何时说话?”
“嘶…”唐若初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膝下有两个儿子,大的五岁,小的两岁,可让他回答这些问题,他竟然一概不知!
“可是回答不出来?”邵寂言无奈摇头,又道:“孩子一月睡,二月闹,三月认人,四月翻身,五月出牙,六月辅食,七月坐,八月爬,九月十月叫爹娘。”
他说的如此顺畅,叫唐若初不得不信服。
“可你女儿不过四五个月大,你又怎么会知道她再大些会怎么样?”
“唐兄又钻牛角尖,你自己有了孩子,自然可以问旁人啊!”邵寂言理直气壮道。
“哈哈,我不和你争辩这些,这都是妇人之事,和学问又有什么关系呢?”唐若初无奈摇头,他要的学问可不是这样。
可邵寂言却认真道:“唐兄已有二子,却对自己孩子的成长一概不知,你既然读了圣贤书,将来也是要做官的人,父母官父母官,到时候你也要做个对治下百姓一概不知的父母官吗?”
唐若初被他这一番话说的恍然大悟,旋即心头涌上一股惭愧之感。
脸皮都羞臊红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是我想法太过好高骛远,竟然陷入了迷障之中!若不是今日邵兄提醒我,只怕我日后也是一个眼瞎的狗官!多谢邵兄提醒!”
唐若初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便是知错就改,认错速度极快。
秀秀就在不远处的水池边洗菜,把他们二人的对话全都听在耳朵里,抿嘴偷笑着进厨房。
“蔓姐,邵夫子都快把那个姓唐的给忽悠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