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弓着腰,双手支着膝盖,双手捧着脸。
她在哭。
田小鹿轻轻走过去,大气不敢出一声。
“阿珍奶奶……”
中年妇人缓缓的直起身体,定定的看了田小鹿几秒,突然一瘸一拐的奔过去,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嚎嚎大哭:“小鹿,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
田小鹿身子一歪,她的整个世界塌了!
……
奶奶在田小鹿抵达一个小时前,抢救无效,停止呼吸,与世长辞。
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因为一个矿泉水瓶子。
奶奶跟阿珍赶完集,路过一片湖,C市靠近东北,气温很低,湖水被冰雪覆盖,从外观看,根本不知道那是一片湖。
不知谁在湖中央扔了一个矿泉水瓶子,靠捡垃圾为生的奶奶想都没想,就朝湖中央走去。
阿珍在湖边大叫,危险危险,奶奶根本听不见,阿珍追了几步不敢再向前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越走越远。
这个湖不是没人在上面玩过,但都是在深冬季节,冰很厚的时候。
春节那天就是立春,立春之后,天气回暖,C市更是反常的暖和起来,这片湖表面看上去还跟以前一样,其实下面早就已经开始解冻化开。
湖边拉了警戒线,禁止人们在上面滑冰玩耍,因为监管不力,警戒线没几天就被风刮走,警告的牌子也东倒西歪,不是细心的人,根本看不到上面的警示。
奶奶其实在这里已经没什么亲人,只不过是因为这里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心里始终有个惦念,才执意过来看一看。
这一看,就成了落叶归根,成了永远。
斯人已殁,说什么都晚了。
田小鹿哭了三天三夜,泪水哭干,嗓子哭的发不出声,整个人像是没了心魂,呆呆傻傻,一口水也不喝,一口饭也不吃。
好在温迟跟了过来,跑前跑后,帮田小鹿料理奶奶的身后事。
一个星期后,尘归尘,土归土,尘埃落定,入土为安。
“如果你也想死,朝着前面的墙撞过去就行,如果你没这个勇气,就给我打起精神好好活!”温迟冲着半死不活的田小鹿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