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小龙虾 你们全家都是小辣椒!……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速度真的太快了,连投胎都没这么赶呢。虽然她会麻溜地祝福他们,但暗地里一定会代表死去的小龙虾满门鄙视他。

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海云桃便干脆躺在了大床上,把被单给裹成了人形。简单说来,就是裹成了后世的男友枕头,然后单手单脚把它盘着。

就这样,海云桃把那被单当成了佟易天。

不过效果还是挺好的,一种安全感和满足感瞬间袭来,海云桃居然很快便沉沉睡去。正当她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忽然房间内的灯倏然亮开,她微微睁开眼睛,然后就看见了站在房间门口,不知何时回来的佟易天。

海云桃正在揉着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手里抱着一个“假佟易天”,于是赶紧放手,并伸出脚,把“假佟易天”无情踢开。

随后她做出了若无其事的模样,看向佟易天。

恩,只要她不尴尬,就没人会尴尬。

不过佟易天并没有注意到海云桃面上强装的镇定,他只是暗暗地松了口气。刚才他在竹楼下时,便发现楼上房间已经关灯,说明海云桃已经睡着了。

佟易天不想打扰海云桃,于是便打定主意不开灯。可谁知道,当他悄悄推开门的时候,他透过皎洁月色,竟发现床上似乎有两个人影。

佟易天按捺不住情绪,第一反应是打开了灯,想看看那个人到底是谁。不过幸好,只是一床被单。

好险,他还以为是孙湘湘……

差一点,头上就长草了。

不过仔细想想,他和海云桃现在的情感状况,也不比头上长草好到哪去。

海云桃踢开了“假佟易天”后,便开始镇定地询问真佟易天:“你回来了?”

佟易天回过神来,轻颔首:“嗯,我回来拿点衣服,这两天我有工作处理,要待在农垦总局那边,有什么事的话,你可以找两个嫂子和老王帮忙。”

佟易天动作很快,从竹制衣柜里取了两件衣服和一些用品,转身便要走。

海云桃看向佟易天的背影,他的背脊宽阔而挺拔,虽然现在被衬衣遮着,可海云桃记得,昨天,她的指甲在上面划出了染着热意的红痕。

可现在,估计红痕还没消失呢,他们的关系就要消失了。

这么看来,佟易天应该是不想和她在同一个屋檐下呆着了。

海云桃的喉咙忽然有些刺辣,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一般,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候,她就听见自己说道:“如果你找到了合适的人,就尽早告诉我吧,我好做准备。”

这时,佟易天停住了脚步,也不知道是不是海云桃的幻觉,她感觉到他整个人的线条都僵硬了,面色也更暗沉了。似乎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带着微微的哑:“你要做什么准备?”

海云桃呼出口气,把自己该说的话说了出来:“就是,我得提前把我们分开的事想个理由,告诉给我爸妈他们,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另外,我临走时,也得去南城县城里,去看望下我姐姐,而且还要提前买火车票。另外我还得跟春蓝嫂子她们道个别,毕竟相处这么久了,都有感情了,还有……”

海云桃七七八八地说着,也是到这时她才醒悟,原来自己的生活已经和农场联系得这么紧密了。和佟易天分开,无异于就是把自己敲碎一遍。

正当她在细数着那些碎片的时候,佟易天忽然打断了她的话:“……只和春蓝嫂子她们有感情吗?”

他的声音很轻,有些苦涩,而且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海云桃有些听不懂,便反问道:“什么?”

可是佟易天没有再回答这个问题,他再度开口提问,声音似乎更沉了些:“你是不是想尽快走?”

其实海云桃不是想尽快走,甚至说,她并不想走。

可是她不能够留在这里,让佟易天为她改变,让佟易天为她妥协,让佟易天为她改变人生。

海云桃在后世听过太多这样的故事:年轻时,夫妻都想丁克,男的答应得好好的,可人到中年之后,就开始后悔了,弄出一系列背信弃义的骚操作。

海云桃当然相信佟易天的品格,他不会做出背信弃义的事,可是,海云桃不确定佟易天是否会后悔。

她可不想跟一个后悔的男人共度余生,想想都太沉重了。

等了许久,佟易天也没有等到海云桃的回答。最终,他用轻得能在夜色里飘散的声音道:“我知道了。”

说完之后,他便迈步走了出去,重重地关上了房间的门。

海云桃看着那关闭的房门,面上罩满了落寞。佟易天说“知道了”,这意思,应该是会很快就结束他们的关系吧。

也对,这是最好的安排。

海云桃重新在大床上躺下,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再把那被单堆成“假佟易天”,她告诫着自己,要习惯没有佟易天的生活。

她不要再做一个望眼欲穿,等待丈夫回家的女人。

海云桃从床底掏出了自己的金条,价值上百万的茅台酒,以及锦安茶王的茶饼,牢牢抱在怀里。

从现在开始,她要做一个失去丈夫,但是身价千万的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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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农场里,海云桃默默催眠着自己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家缠万贯的寡妇。

而余城里,海云桃生命里的另一个男人,马子文却已经是哀莫大于心死。

马子文自从在澡堂和女厕所里进行了光膀子行为之后,名声跌落谷底。厂里的领导都觉得这年轻人脑子不对劲,再加上其余人意见很大,于是便把马子文调离了工作岗位,调去打扫厕所。

马子文彻底崩溃了,扫厕所?这不是扫他那破碎的自尊心和骄傲吗?马子文开始时自然是强烈反对,坚决不肯扫。可是领导发话了,说不干那就滚,别在厂里干了。这个年代,工厂的工作可是铁饭碗,一个萝卜一个坑,外面多少人争着抢着要进来啊,领导巴不得他赶紧辞职。

马子文没办法,只能忍气吞声接受了。毕竟如果没有这个工作的话,他吃什么喝什么呢?

于是,马子文只能从钢铁厂里最年轻的工程师,一跃成为了钢铁厂里最年轻的扫厕所师傅。

此时的马子文,身上完全找不到以前的神采飞扬,文质彬彬。他打扮得极为邋遢,头发长了也不剪,胡子长了也不剃,整个人身上笼罩着一片灰暗。最重要的是,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异味。

他拿着拖把走进男厕所,就跟行尸走肉般,开始进行打扫。

而这个时候,旁边的站坑上,有两个男职工正背对着他在窃窃私语。

“哎呀,这不是以前的工程师马子文吗?怎么他到这里来打扫厕所了?”

“哦,对了,你刚出差回来,还不知道是吧?这个马子文啊,不知发了什么疯,患上了喜欢脱衣服的病,就喜欢在澡堂啊,在厕所里面脱衣服,还光光的,一点东西都不遮。”

“哟,那不是很多人都看见了?”

“就是呀!我们家属楼的陈大爷也看见了,回来就长了针眼,肿了两个星期,可是遭了大罪了!”

两个男职工的话,虽然都是窃窃私语,可毕竟男厕所就这么一大点地方,马子文还是全听见了。不过听见也没法子,他不能够当场发作,所以就只能用力地洗着手里的拖把,想以此发泄情绪。

可就是因为洗得太过用力,那拖把上的水,一个不慎,溅在了他的衣服上。那拖把是刚打扫了厕所的,水也是脏水,可恶心了。马子文当场就想要呕吐,赶紧着把自己那沾了脏水的衬衣脱下来,想要清洗一下,免得沾上味儿。

而他旁边的那两个男职工并不知道这个情况,只看见马子文又开始脱衣服,顿时脑海里警铃大作。

“啊啊啊,马子文又要脱衣服了!快跑啊!”

“赶紧捂住眼睛,小心长针眼,遭大罪啊!”

说完之后,两个男职工慌乱收好了尿,拔腿就往外跑。

马子文没想到这两个人会误认为自己是要脱衣服,反应过来后,连忙拿着拖把追出去,高声喊道:“你们等等!快回来!”

快回来听他解释!他并不是想要脱衣服!他是想要洗衣服而已啊!

可两个男职工一看他在追,更加慌了,裤腰带都懒得系,赶紧捂住脸,慌乱跑走,边跑边大叫着。

“你快别脱了,我们害怕!我们不看,我们自己有!”

“就是,全厂区都知道你那也不怎么样?小辣椒就别显摆了!”

马子文彻底崩溃了,谁要给他们看啊!这群人都疯了吧!

还有,你们才是小辣椒!你们全家都是小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