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潇看着林宛西皱眉。
林宛西良久的沉默,然后才在迟潇不停的催促下把三年来的一切告诉了迟潇。
听完了林宛西的话,迟潇的嘴巴都已经合不上了。
“你……你没再开玩笑吧?你……你在精神病院待了三年多?”
迟潇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林宛西。
“嗯,没有,我所说的都是真的,我现在身体很差,就是因为长时间不接触外面加
上精神类药物的影响。”
有时候她能把药吐出来,有时候医生和护士并不会立刻离开,药就已经在她的胃里
融化了。
日积月累,她的身体还是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副作用。
“你爸爸也太不是人了吧?你怎么说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害了你妈妈不说,现在
居然又那么对你,这世界是怎么会有那么混蛋的混蛋啊!”迟潇怒不可遏。
她简直无法想象,一个正常人,是怎么在精神病院待了三年的。
她在读书的时候,有一次跟着老师去医院实习,去的就是一个精神病院。
直到今天她都没有办法忘记在那里看到的一切。
冰凉的铁栏杆,各种行尸走肉的病人,还有不耐烦的医生和护士,到处都是冰冷的。
她只在那里待了一个下午就觉得浑身冒冷汗,各种不舒服,宛西……宛西……她是怎么
熬出来的?
“宛西,你一定吃了很多的苦……”光是想想,迟潇的心脏就忍不住密密麻麻的疼。
她明明是个那么好的姑娘,为什么老天对她总是那么残忍……
“还好,当我习惯了,就没那么苦了。”
“可是……”迟潇哽咽,“你是怎么撑过来的啊?”
林宛西微微的顿了一下,然后眼底闪过丝丝的温柔,“厉云锦。”
“什么?”
对于迟潇来说,厉云锦已经是个很久都没有被提及到的人了,因此眼下突然从林宛
西的嘴里听到这句话,脸色当即就顿了一下。
“厉云锦?”
“是,厉云锦。”林宛西轻轻的眯了眯眼睛,嘴角染上一丝笑,“每当我撑不不下去
的时候,就我告诉自己再坚持一天,他一定能找到我带我出去的。”
三年的黑暗时光,她不是没有奔溃的时候,有一次她弄碎了浴室里的一块瓷砖,看
着那锋锐的碎片,她突然有一种想把它刺进心脏里的冲动。
她已经拿着碎片对准了左胸膛的位子,可在最后一课,她突然停了下来。
如果厉云锦知道,她死在了这里,一定会很难过的。
他曾经拼了命救回来的人生,不应该葬送在这种地方。
“我要去找他。他肯定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