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去秋来,转眼间受人瞩目的童生试就要到来。
这天一大早周文安就被告知院长找他过去,周文安微微有些疑惑,这是时间大多学子都在准备童子试的报名,院长寻他过去干什么?
周文安仔细思量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端倪来,索性也不再想,直接朝院长的院落走去。
院长的院落在学院的东南方向,古人以东为尊,而南面又是光照最好的地方,所以院长这院落是书院里地理位置最好的一院。
周文安在院子门口轻轻扣了扣门,然后在院子外面扬声报了下自己的名讳,不多时便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开门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童,那小童打量了一下周文安说道:“老爷现今在园中凉亭,不过早有言道,周小公子来了便直接进去即可。”
周文安闻言便随着那小童往园中走去,不多时,便看见一座木质小凉亭便在层叠的花之中若隐若现。
那凉亭之下的石台上坐着的可不就是这人人尊敬的院长先生甄乾枫么!
而此时的院长先生并无平日里在学生面前的那副儒雅模样,一身布衣,头顶方巾,坐在凉亭的石桌前正认真的修剪着一盆花草。周文安走到跟前微微行礼道:“学生周文安见过院长大人,”
今日的院长大人倒是格外的和蔼可亲,朝周文安招了招手道:“你来了,坐吧!”顿了顿又道:“你看我这盆罗汉松长的怎么样?”
周文安只在前世见过这种盆景罗汉松,知道它随着年龄越大价格就越高,其他方面倒是没什么研究,只好拍马屁道:“文安虽不懂这些,但想来这即是由院长大人亲自照料修剪,长势自然是极好的。”
院长捋了捋胡子道:“这盆罗汉松植株虽小却已有七八年的树龄,因其生长缓慢导致其枝干却比平常树木坚硬许多。这人也应当与这树一样,只有日积月累,方能厚积薄发。”
周文安微微有些了然,他现今入学不过一载光阴,如此便匆匆下场在别人看来确实是有点急燥了。
果然,院长顿了顿便幽幽道:“我知你自幼便聪慧勤奋,可眼下你入学不到一年,这
时候下场参考,这对长远打算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让周文安不禁想到自己前世的父母,因父母是教授的原因,他认识的长辈大多都是这种书生气浓厚,性子却颇为古板正直的老学究。虽是不同时空,却是同样的行事作风,不可避免的周文安对这院长生出了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于是周文安态度愈发恭敬道:“烦劳院长提点,学生不胜感激!只是学生入学虽较晚,但开蒙却是极早的,诗书文章并未有过懈怠。况且,学生此次下场是希望能得中秀才,进而有机会出去游历,打磨自己一番,并不着急继续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