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试的日子一天天逼近了,周文安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看着周围人的头悬梁锥刺股的拼命程度,即使周文安前世经历了无数次大大小小的考试,自诩淡定,也不免受到这气氛影响而变得有些紧张。
现下已是盛夏,火热的太阳挂在天空中炙烤着每一个它能注视到的地方,配上从四面八方树枝头传来的冲天蝉鸣声,让人心里烦躁的不行。
课室里家境比较富裕的都早早回自己家温习课业,毕竟家境富裕的人家一般都会在冬天屯冰,只不过在他们县中,这家境富裕的人家到底是少的可怜。
留下的都是没过过那种奢侈日子的普通学子。
周文安看了眼周围的同窗们,大都是一副满头汗珠滚烫,背上衣物也早已浸透粘腻的贴在身上,还在强迫自己集中精力认真看书,竟有些佩服这些小小少年们。
虽然他自己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去,但他到底是前世今生加起来三十好几的人,有这些定力不足为奇,而课室里这些可是地地道道的十几岁的少年郎。
又有几滴汗水滑落到眼前的书册上,周文安恍惚觉得自己成了那放烤箱的乳猪,只等待时机到了便可上桌入菜。
要是能躺进冰箱就好了,周文安不仅恍惚想到。
冰!他完全可以自己造冰来为自己改善一下条件!
其实这个时候在大康朝已经有用硝石制冰的记录了。
前朝时期,人们在山里进行山矿开采时便发现硝石了这种石头,遇水而溶,水则慢慢降温直至结冰。
只是硝石被开采出的数量并不多,价格昂贵,再加上古时候消息传递并不便利,所以便没有流传开来,不过在一些闲书上还是有记载的。
周文安便曾在一本闲书上看到过与之有关的记录。
至于硝石,对别人来说可能比较稀奇,对学医已将近七年的周文安来说确是不怎么陌生,硝石在中医里还是一位比较常见的药材。
周文安以前总认为贸贸然弄出这些稀奇玩意是比较引人瞩目的,直到看到关于制冰的一些记载,周文安才发觉自己实在是低估了古人的智慧。
打
定主意要制冰的周文安抽时间去了自己师傅老大夫哪儿一趟,寒暄了一会便向师傅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周文安的师傅李老大夫虽然觉得自己徒弟有些不务正业,但到底还是帮了忙,收集了一些硝石。
老大夫表示他很乐意看到周文安科考不成后,回来继承自己的衣钵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