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就先回去,这个钱不赔上,我们永远不散伙!”张寿堂完后,提着自行车,带着俩儿和那条大狗凶神恶煞般地离开了。
当爷仨和那条一狗如一片乌云被阳光吹散后,张津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娘,你为什么要答应他,根本不像他的那么回事儿!”张津忿忿不平地。
“你还有脸,”婶儿,“都是你惹的祸,你要是不撞他,能出这事儿么?”
“我根本没撞他,都是不心撞上的,大家在一块儿玩,撞上的多了,大家都是爬起来算完,哪有像他们爷仨一样不讲理的……再了,我根本没把他们的车把撞下来,就是撞歪了……”张津分辨道。
“你别了,我又不是不知道,张寿堂家爷仨向来霸道,一定是夸大了事实,但是你不答应他能行吗?他们爷仨一上劲,把咱娘仨就都砸死了……先稳住他们,等你爸爸回来再吧。”婶儿,“你别再出去了,乖乖地呆在家里,等你爸爸回来。”
张津闷闷不乐,走到里间屋里,爬到大炕上,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了。婶儿抱着张晓霞,踱到院子里想事情,盼望着张津的爸爸快回来。这时,张津奶奶从前院屋子里走出来,问张津的母亲:“刚才发生啥事儿了?吵吵闹闹的,我肚子疼也没出来看看。”
婶儿:“没事儿啊娘,就是有几条狗来家里乱咬哇!”
“狗?那这狗可真够凶的。”
因为是夏,黑得晚,还没黑透的时候,张祖亭从外面回来了,风尘仆仆的。婶儿已经做好了饭,并未掀锅,坐在一旁抱着晓霞等着。张津嚷着肚子饿,早已经从锅里摸了一块干粮就着咸菜吃到肚子里。
“咋还不掀锅啊,”张祖亭,“以往不早都盛出热汤来凉着了么?准备的酒呢?准备的菜儿呢?”几乎每晚上,张祖亭有事没事总要来二两,吃个凉菜或炒个热菜,今没有,令他很不高兴。
“还喝酒吃菜?我们娘仨差点连命也没了!”由于灯也没点,屋子里灰蒙蒙的,婶儿的脸色黯淡无光,浸在阴影里,语气也是黯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