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幽幽地说道:“淮阳侯打了胜仗了,后日班师回朝。”
“真的?!伟仁又打了胜仗。陛下,伟仁他真的是国之栋梁,股肱之臣呢。”李皇后喜不?自禁。
陛下笑笑,点点头:“淮阳侯是个难得的帅才。”
“那焕儿呢?焕儿还好吧?”李皇后问。
“焕儿很好,这次表现的也十?分骁勇。”
李皇后一听?便更加得意:“陛下,那
这次你可得好好奖励焕儿。”
陛下忽地问道:“那皇后以为朕应该如何奖励他们呢?”
李皇后说道:“焕儿他军工累累,为人忠厚,又有雄才伟略,臣妾觉得他一点儿也不?比太子差。”
“所以呢?”
“陛下,若是焕儿做了储君,天启的未来会?无限光明的。”李皇后大胆说出了心声。
陛下阴沉着脸:“那泽儿做未来的君主?,天启就不?辉煌了吗?”
李皇后马上说道:“并不?是的。臣妾的意思是焕儿有淮阳侯扶持,天下四方?莫敢不?从!”
陛下的眼神闪过一道阴狠的光芒后说到:“莫敢不?从,包括朕吗?”
李皇后马上跪下了:“陛下,您怎么会?这么想呢。”
陛下说道:“朕当然?可以这么想,淮阳侯多年来所做的一切,功过是非,朕皆看在眼里。你们李家?心里可有天子二字?今日朕尚且在位,已经被多方?掣肘,那么若是焕儿来日登基,不?过是你李家?的傀儡君主?罢了。朕绝不?让自己?的儿子走一条凶险之路。”
李皇后一听?,陛下对李家?如此不?满,根本不?会?易储的,便说道:“陛下,您是不?是太偏心了,焕儿也很优秀,可您处处偏袒太子。”
“朕偏袒太子?朕不?应该吗?太子自幼丧母,处处被人算计迫害,这些年光是被刺杀都经历了多少次,你以为朕不?知道吗。朕尚且觉得给他的远远不?够,更是愧对了先皇后。”
李皇后一听?,倔性?子也上来了:“先皇后自己?糊涂做错了事,这能怪谁!”
“放肆!先皇后如何死?的,你不?清楚吗!”
“臣妾不?清楚,臣妾自知性?子要强,没有苏皇后温婉体贴,可陛下也犯不?上这样怀疑臣妾!”
陛下看着据理力争的李皇后,吩咐人道:“带人证物证!”
此话一出,下面的人带上来好几个人,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呈上来好几份供词。李皇后看着那几个人忽地傻眼了,按理说有些人应该死?了十?年了,可如今却活生?生?地跪在眼前。
李皇后大惊失色,用手指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你,你,你可是我?的奶娘啊。”
此人
正是李嬷嬷,当初陷害苏皇后的主?谋之一,事后,李皇后怕事情败露,便给她下毒,可被当时的张太医给看出来后禀告了陛下,陛下这才秘密命人救了下来。
李嬷嬷看了皇后几眼,无话可说,她们的情分在十?年前就结束了,根本不?需要说什么。
陛下说:“你也可以看看这些供词。”
“我?不?要!”李皇后大声拒绝,“我?没有,不?是我?做的!”
“成安!”陛下唤道,“念给皇后听?听?。”
大太监说:“是。”说完就拿起?一份供词念了起?来。
“我?不?听?,我?不?听?!”李皇后发?疯一般捂住了耳朵。
陛下示意成公公停下来,然?后对李皇后说道:“皇后,我?与你相识了二十?年,做了十?载夫妻,你竟是这般狠毒。”
李皇后跌坐在地上,良久平静了,说到:“陛下说臣妾狠毒,可陛下呢,您隐忍了十?年,广搜证据,对臣妾不?狠毒吗?臣妾为你生?育皇子,臣妾的娘家?为你披荆斩棘,陛下又是怎么对待他们的呢?”
陛下被问住了,但心里很不?服气:“淮阳侯平日里霸道也就算了,可在朝堂之上也口出狂言,屡次犯上。”
李皇后听?了这话,先是干笑了几声,继而冷笑起?来,口中说到:“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说完又笑了起?来。
陛下说道:“青蘅,说到底你们李家?不?会?为臣之道,说到底,你德不?配位。”
李皇后笑声听?了,然?后目光呆呆地看着皇上,可皇上没有看她,只是站起?来说道:“皇后失德,罪不?可恕。即刻起?废为庶人,剥去一切尊荣,移去冷宫。”
立刻来了一群侍卫,将李皇后带走。
荣宠十?年的天之骄女,一时失势,大厦倾倒,片瓦无存,可悲可叹!
江绿枝听?到这消息,喜极而泣。
秋叶:“良娣,您怎么哭了?”
“我?高兴。我?心中的大石终于卸下去了。秋叶,给我?备酒,我?要不?醉不?休!”
这一场宿醉迷迷糊糊了三天三夜,等江绿枝醒来的时候,又一桩大事发?生?了。
江绿枝在清晨醒来,秋叶正在给她
梳洗之时,喜鹊进?来了:“良娣,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江绿枝回头问。
“太子殿下在回程的路上被一支队伍偷袭,太子的队伍被打得七零八散,太子被人追杀,现在已经失踪了!”喜鹊焦急地说道。
“这还得了!”江绿枝站了起?来,心里想的是齐泽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江绿枝问:“陛下怎么说?”
“陛下,陛下我?也不?知道啊。”喜鹊说。
江绿枝马上对秋叶说:“赶紧帮我?简单梳个头算了,我?要去仁寿宫。”
秋叶立刻给她简单挽了个发?髻,插了两根钗,江绿枝便匆匆忙忙往仁寿宫去了。
到了仁寿宫内厅,江绿枝给太后行了礼便着急地说道:“太后,这可怎么办啊?”
太后倒是镇定:“小儿家?的,没经过什么事,就这么稳不?住了。你们先下去,我?和江良娣有话单独说。”
秋叶和夏荷带着几个小宫女退下后,江绿枝一屁股坐下来:“怎么办?这一定是李伟仁那个狗贼做的,他是想趁此机会?除掉太子,回京后就能扶植贤王上位。”
皇太后抿着茶:“本来就是这样。”
江绿枝发?现太后竟然?如此淡定,便问道:“您,您不?在乎?”
“不?是不?在乎,是不?怕。你觉得泽儿的头脑会?比我?们差?”
江绿枝忽地明白过来什么:“您是说太子是故意带兵驰援,给李伟仁动手的机会??”
太后笑笑又说:“你不?是知道这故事的大结局吗,你忘了?”
江绿枝猛地一拍额头:“哎呀,我?怎么忘记我?是一个特别的人。对呀,书里是有这么个情节。”
“那你给哀家?说说,书里是怎么写的?”
江绿枝这才回忆剧情,时间?久了,都有点模糊了,不?过大致还是想的起?来的:“就是太子啊和李伟仁啊,玩这个欲擒故纵的计谋,李伟仁上当了,派人乔装刺杀太子。太子的队伍是故意打不?过的,苏瑾丰领队,太子逃走了。不?过中途真的遇险,好在逢凶化?吉了。陛下也成功抓到了李伟仁的把柄,这下李伟仁快完蛋了。”
太后点点头:“嗯,还真是齐泽这孩子的行事作风。那你
还怕吗?”
江绿枝绕着手指,想了想说道:“我?不?是觉得我?的存在可能会?使事情产生?偏差吗,心里并不?踏实。”
太后安慰道:“不?会?的,你不?是说配角只要不?改剧情就没事吗。再说了,我?看陛下那个样子也不?太担心,应该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江绿枝顺了顺气,“有吃的吗?呵呵,我?来的匆忙,没吃早饭。”
茶马古道上,齐泽驾马疾行,后面追他的黑衣人有七八个。
齐泽心想:大意了。没想到李伟仁在军队之后还安排了杀手。
刚想到这里,一支箭嗖的一声从他的左耳边飞过,接下来六七支羽箭全都一起?射了过来。
齐泽全部躲过去了,可下一波箭很快就到了,其中一支正中左肩。他在马上忍着疼痛加速战马的奔驰。
后面那伙杀手觉得这么追太慢,索性?齐刷刷将羽箭射向了战马。战马猛然?吃痛,忽地癫狂起?来,在原地尥蹶子嘶鸣不?前,齐泽几下就被战马给甩了下来,而后面的杀手马上飞身从马背上而起?,冲了过来,落地后把齐泽团团围住。
齐泽受了伤,面对这样一群高手,心里没底,不?过还是拔了剑,与众人打在一起?。
渐渐的,齐泽落了下风,那伙人越攻越猛,想尽快杀了齐泽,其中一个杀手趁齐泽应接不?暇之时,一剑刺了过来。
齐泽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闪了,就在命悬一线之时,忽然?一支冷箭射了过来,将那杀手一箭射穿了喉咙。接下来,接连几支箭射杀了其余的杀手,齐泽安全了。
可齐泽此时也体力不?支,加上受伤,他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这时候,树林里走出一个人,齐泽抬头看过去,本想说点什么,但眼前忽然?一黑,便晕过去了。最后一刻他意识到,箭头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