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锦初懒得理他,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阿庚自讨了没趣,把桶放下,便带着人走了。
下午元锦修换了班回来,看到门口坐着晒太阳的二郎,委实惊吓了一下。
“他,他怎么在这?”
“不用管他,你吃了吗?”元锦初接过他从城里找到的东西,放在地上。看着元锦修发白的脸,关切的问道。
这一上午,他也就碰巧找了几件旧衣服而已。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上工,跟人家一起搬砖搬瓦抬木头。忙了大半天,挖出被水泡的发白尸体,差点没让他把胆汁吐出来。
这衣服,便是在一家三口都死绝了的一栋破房子里找到的。那三人被掉下来的房梁砸个正着,脑浆子都溅出来了。被雨水泡了两日,发出一阵阵恶臭。
他吐的脸色发白,中午的时候分了一碗白粥,恁是吞不下去,又吐了出来。
“我吃不下,我想去躺会儿。”
城里狼藉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一看到白粥,他就想到之前看到被开了瓢的脑瓜子。
“我烧了热水,泡了药包在里面,哥哥你擦洗一下再睡,换身衣服在睡。”元锦初大概能想到元锦修看到了什么,便也没有催促他。
药包是谢鸾配的,说是可以防止疫症。他做了不少,留了几包自己用之外,其他的全都拿出去了,这会子还没有回来。
元锦修听话的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换了身干净衣服。往草席上一躺,很快就睡着了。
看着他的样子,元锦初有几分于心不忍。现在他们并不缺什么,明日还是别让他再去城中了。
从帐篷里退出来,便看到二郎翘着腿,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哎,给我倒碗水喝,我渴了。”
“你自己没长手?”元锦初白了他一眼,根本不想理他。
她重新烧了水,泡了药,把元锦修换洗的衣物和捡回来的衣裳,放在木盆里泡起来。
“我是长了手,但是这不是被你射伤了吗?这一弯腰手就疼,自然是倒不了水的。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要是不想伺候我,那我们就去县令那好好说道说道。”
他一副无耻样,把元锦初气的肝疼。
但旋即,她笑了出来。他不是想喝水吗,那就用他吃饭的脏碗给他倒,看他能不能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