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没有亲错

他伸手轻按在她的脉搏了,诊了片时,发现昨晚那种症状虽不复有,但还是蹙了眉,“是不是方才过于劳神?”他查出她的心脉竟有些受损。

她想到方才见到夏雪绯受刑的画面,情绪有些低落,很想跟他说,却不知从何说起,这种事,除了五哥外,怕是任何人都

会以为她魔憎了。

他见她眼底是凄色,知她不肯交付,暗叹一声,也不勉强,轻轻抚着她的眼睛,“睡吧。”

她安静地点了点头,随着车子的晃动,眼皮往下压,她是真的困,鹿鸣宴一番折腾,昨夜回府刚歇下不久,就赶到东苑看外祖母,累的不仅是身体,更多的内心的疲乏。

容霁将一张薄衿盖在她的身上,自己则微微靠着轿壁,单手支在一旁的柜上,失神地看着她。

他亦是一夜未眠,但他在王府中睡不着,他相信她也睡不着,不如带她去云霞山散散心,吃点她喜欢的,再喝喝茶,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悠闲地耗上一天,总归比留在顾府强。

马车出城后,开始有些颠簸,他坐得有些不舒服,但她却睡得很沉,且,也不知道何时,竟脱了枕头,将小脑袋搁在他的膝上,青丝散在他怀中,缠进他的心头。

他无耐地苦笑。

他不是柳下惠呀!

可她的表情非常无害且无辜。

他轻轻地抱着她,让她重枕在玉石枕上,又帮她盖好薄衿,自己则坐在另一端。

靠近云霞山,官道修得非常平坦,且两旁风景极为秀丽,枫红满山,还落了一地,容霁想着上回她是一路直接睡到云霞半

腰峰,正准备把她唤醒,却见怀中的人眉锋紧拧,额间隐隐现在细细的汗珠。

“顾珩,顾珩......”他轻轻拍着她的脸,见她没有转醒的迹象,倒有些象是梦魇的迹象,便掐了她的人中。

她低低呻吟一声,转醒过来,只是目光有些涣散,似乎不知身在何处。

“做恶梦?”他用帕子拭去她脸上的细汗。

顾珩微微撑起身,无力地依儇在他的怀中,倦倦地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哑着声线道,“本初,我们到哪了?”

容霁见她以依赖的姿势靠在他的怀中,虽有些惊喜,但也甚觉诧异,难道是因为没睡醒,错认了人?

可一句如同床弟间的口吻唤他“本初”,他全然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