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恻隐

顾珩神情陷入尴尬,她闻了闻自己衣袖,果然酸臭无比。

她不自觉地退了一步,把自己缩到角落里,有些后悔自己仓促进轿里。

他见她神情象个犯了错的孩子,不——

应该是更像是......少女。

他的心微微一荡,便目不转睛的凝视她如浸了水般的眼睛,心突然软塌了下来,让小童给她摆了张团圃,温言道,“坐吧。”

“谢殿下恩典。”顾珩微微用力沉了沉气,“不知殿下叫......学生来有何吩咐?”

“顺路送你一程。”容霁言简意赅,声音却极好听,尤其是小空间里,如珠如玉似地,令顾珩忍不住再看向他,直接撞入一双带着探究的眼里。

视线相接,顾珩双颊滚烫,迅速转开脸,容霁从容一笑,“考得顺利?”

“挺顺利!”

容霁见她唇瓣有些脱皮,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顺天府几年前曾走过水。”

顾珩是聪明人,听出容霁是在提醒她,顺天府完全可以暗中消灭婚书的证据。

她也知道,凭已之力,是告不倒柳家的,只会让自己身处的环境更艰难,她不知道该不该解释自己的举动。

望着容霁眼中那一抹淡漠到几乎不见的柔软,顾珩不由自主地想告诉他。

“怕这科考三天期间生变。”于是,顾珩把柳初云陷害,以致顾芊琅中了哑药,母亲又自身难保之事全盘托出,“若此事不公开,怕是内宅阴私,趁着学生不在时私下处置。学生左右思考,寝食难安,更无心考试,倒不如釜底抽薪,落个安心。”

更多的是想重下一盘棋。

“不怕背此恶名,被顾家除名?”顾政曾任都察院御史,为人容霁还是有一定的了解,恐怕顾珩此举,触了他的逆鳞。

一个被家族除名的人,是无法走科举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