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此人便扬起手中法剑,向着林凡劈出一道剑气,显然,有杀人灭口之意图了。
剑气袭来,苏尘岂能不知道这些八大派门人的腌臜行径?无非是见宝起意,进而产生了杀人夺宝的念头,所谓的华山叛徒,不过只是一个可以让他们堂而皇之行劫掠之举的说法罢了,相比起吴昊的诚实
,这些人却活像是个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实在令人作呕。
苏尘一挥袖,那凌厉的剑气瞬间化为无物,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众人见此,皆是一脸骇然,苏尘则缓缓转过头对着那些华山派门人道:“诸位,我再说一次,此人是我的朋友,给我个面子,就此离去吧,否则…”
苏尘的话并不说完,这些人向来最善于见风使舵,自然不会不明白后果。
果然,见苏尘与吴昊已然参与到了此事当中,在场的诸多华山派长老门徒,皆是面色不甘,但却又不敢再说什么,方才苏尘露的那一手,可绝非常人能做到,一个吴昊就已经够他们喝一壶了,此时再加个来历不明的高人,他们哪怕再有不甘,也只好退去了。
吴昊见他们扭头就要走,当即却不乐意,正所谓,贼不走空,雁过拔毛,只见吴昊一闪身便挡住了众人的去路,瞪眼对着那些老者道:“各位不会把我刚刚说的话当成耳旁风吧?还是不懂规矩?要我来
教?”
众人闻言,皆是心中暗骂倒霉,纷纷取出储物袋,将其丢到地上,有的面色沉痛,有的则故作面色沉痛,实则暗喜,显然,有些华山派门徒已经学会如何狡兔三窟了。
吴昊也不多废话,将地上储物袋一股脑收起之后,一摆手,那些方才还杀气冲天,正义凛然的老者,便灰溜溜,一个胜一个快的狼狈逃走了。
待众人散去,林凡一口鲜血吐出,跌坐在地,喘着粗气,良久之后,抬头看了看苏尘,又看了看吴昊,眼中掠过一丝挣扎之色,随后,便见他一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共三枚拳头大小,颜色各不相同的珠子,这能量充沛的珠子散发着光芒,在漆黑的深海下,显得格外的炫目好看。
一旁的吴昊见此,一双灵气十足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随后,只听林凡道:“多谢二位救命之恩,这些,就当作我的回报吧。”
说着,他将三枚龙珠推到苏尘手边,盘坐闭目。
苏尘见此,叹了口气,把玩了会儿手中的龙珠,挑眉将这些东西递给吴昊,吴昊却是更加犹豫,良久之后,才听他破天荒一般道:“喂,救命是救命,我们救你,可不是为了你身上的宝物,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还是自己收起来吧。”
说着,吴昊恋恋不舍的将那三枚龙珠重新丢回林凡的怀里,神态一开始尚且有些不舍,可渐渐的,便充满了坚定。
苏尘见他如此,心中大为欣慰,他之前之所以放任吴昊胡作非为,甚至有些鼓励,却并不是真要让他变成一个土匪。
而是修士界风气属实不好,且不说各路散修如何,就连八大派弟子,也是强人辈出,所谓强人,当然不是什么夸赞,而是强盗一般的人。
在这样的环境中,怀抱着一腔正义与善良,最是无用,与那些强盗相处,唯一能做的,不是想办法感化,改变他们,而是以暴制暴。
而眼下,吴昊对于打家劫舍这事儿,倒可以说是无师自通,可苏尘也担心因此,他变得视财如命
,过于注重修行的资源,而忘了本心。
不过现在看来,吴昊终究还是有是非观的,所以,苏尘对于此刻吴昊的举动,心中是极为满意的,有些事儿,还真不是言传身教,而是天生悟性,至少教人分辨是非这件事儿,实在是千古之难题,否则世上早就一片和谐,哪还有什么战争,哪还有什么纷扰?
人性当然是多面的,而最大的两面中,一面称之为守是非,讲道理,另外一面正好相反。
修行之人,自然是要见真见性,佛家弟子说五蕴皆空,和光同尘,道门众人则讲究超脱世俗,修行的资源固然重要,可若失去了对是非的判断,对自我的认知,终究是注定走不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