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去请人,人呢?怎么你自己回来了?!”苏语凝终于不见皇帝身影,所以也不再惺惺作态,顿时如个夜叉般一跃而起,数落起了小宫女。
“娘娘息怒,御书房的公公说了,陛下正在处理政事没空过来,还悄悄和我说,陛下十分烦躁,让我不要再来请了,怕触了龙怒啊。”小宫女知道主子性格,唯唯诺诺地俯伏在地。
苏语凝一时语塞,不知道为何前几日陛下还那般宠爱,这刚过了几天的功夫就对她不理不睬,心中便种下一个大大的疑虑,亟待有人解答。
这个想法刚出,来解答的人就到了,原来正是朱成碧。朱成碧看着歪在床边的苏语凝,顿觉好笑,不过是染了风寒而已,何必惺惺作态,只是按下不表,故作关切道:“妹妹怎么这般不小心,身子可还好?”
“姐姐你来的正好,我的身子没什么大碍,前几日妹妹不知轻重训了姐姐的宫女,这也是因为怕惊扰了陛下,所以一时情急。不过我心头有一桩烦心事,百思不得其中原因,姐姐入宫更久,希望不吝赐教。”苏语凝好像在汪洋中找到浮木一般,询问道。
“前几日不过小事而已,我从未放在心上,妹妹又何须耿耿于怀?我就说妹妹为何愁容满面,原来心怀难事,妹妹只管询问就是,姐姐定当知无不言。”朱成碧脸上带着关切,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面貌。
“那妹妹就不怕姐姐笑话,一五一十的托陈而出,陛下这几日一直对我宠爱有加,可未曾想我现在身子不适,三番两次着人去请陛下都不管不顾,若当真政务缠身,也可遣人前来抚慰一番,为何一点表示都无?”
苏语凝说完,心中一股酸意顿时喷薄而上,尽是委屈,眸中瞬间蓄满了一汪碧水,将掉不掉,倒是惹人怜爱。
“妹妹,姐姐听闻昨日你见了雪妃所以才落水?不瞒你说,这雪妃心机深沉却颇得陛下青眼,你与她容貌相似,想必她昨日见了你便心中不喜,在陛下面前吹了耳边风也不一定,此人向来十分有手段,陛下最是信任。”
朱成碧说完,苏语凝想起昨日情景,她昨日落水之后,似乎听到岸上传来一声轻笑,那里的奴才哪里敢如此,定然就是她了,顿时化委屈为愤怒,便认定了是雪妃给皇帝吹枕边风而导致对她不待见,下定决心定要报复。
朱成碧见苏语凝神色,便知道事情成了,就又故作犹豫着缓缓开口道:“妹妹啊,这姐姐还有一事未曾与你挑明,思虑再三,决定还是话于你知。其实,那雪妃之所以得陛下宠爱,也是因为借了别人的光。”
见到苏语凝脸上带着带着几分疑惑,几分问询,朱成碧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随后悠悠道:“陛下有一位十分宠爱的葳皇贵妃,可惜病重不治,已然故去,而雪妃与她颇为相似,所以才得陛下宠爱,而陛下之所以看中你,也是因为你的容貌。”
这话说完,苏语凝顿时呆在原地动弹不得,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没想到那不可一世的雪妃也是借了死人的光所以才如此嚣张,而她竟然也是因为此,顿时便连那未曾谋面的葳皇贵妃也恨上了。
朱成碧随后又不咸不淡地与苏语凝道歉,称不该利用她云云,随后离去。
而苏语凝因为此事而意志消沉了几日,但随后便想通了,只认为皇帝之所以如此喜欢葳皇贵妃,也是因为斯人已逝,永难再晤,不过是失去了才知道好罢了,而死了的毕竟是死了的,活着的才是她的目标,而雪妃之所以受宠也是因为容貌,与她别无二致。
所以有何惧哉?苏语凝想通此处,便振作精神,打听到皇帝喜爱喝茶,便苦心学习茶术央求陛下来品,如此这般,皇帝终于答应。
“陛下,臣妾听闻陛下最爱饮茶,所以四处找人求教,只是臣妾愚笨,也不知陛下可还喝得惯?”苏语凝一改近来愁容,笑靥如花,雪肌玉肤上涌起两抹红潮,就像皑皑白雪中盛开的点点红梅。
可惜一番殷勤,倒似随流水远逝,又像泥牛入海,接收不到一丁点儿的回音,皇帝只是尝了一口茶,不咸不淡地说了声“不错。”
之后便又不再言语,似乎思绪已然飘远,苏语凝准备这许久,哪里肯善罢甘休,这就好像一记老拳打在了棉花上。
苏语凝顿时想到朱成碧口中的那个葳皇贵妃,试探着问道:“陛下,臣妾入宫这些时日,听说曾经有一位葳皇贵妃颇得陛下宠爱,还说臣妾与其颇为相似。”
皇帝听完这话瞬间一抖,脸一下子便沉了下来,看过苏语凝这一张与葳皇贵妃十分相像的容貌,顿时心中隐隐作痛,冷哼一声道:“你都是在哪里听来这些的?你已经是贵人了,不要整天和这些人嚼舌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