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两匹马儿“哒哒“的蹄声敲击着山林,尤显宁静。

枣红马驮着两个袋子,乌骓马上,一前一后对叠坐着两个人。

……

闾相,变回了十一、二岁的少女,她怡然其中……

她的前世,这个年龄的记忆最多的就是父母不间断的吵架,冷战、热战。

每当她放学回家时,越接近家门,就越会裹足不前,越是害怕……

害怕听见,清脆而冷酷,令她两腿打颤的玻璃器皿掷地的暴裂声,伴随着父亲的吼叫和母亲的哭闹声…….

多么恐怖啊,比恐怖片还要恐怖。

以至于多年以来,她仍旧会被这样的恶梦惊醒,满脸的泪痕……

他们吵完架,父亲常是一两个月不回家,而母亲,会把气撒在她身上。

经常地,放学回家,看见母亲卧室的门关着,家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道。

冰冷的厨房没有一丝人间烟火……

她默默地为母亲煮了面,端进她的卧室……

迎接她的并不是感激,而是:

“出去!不要再进来!”

“你和你父亲一个德性,我讨厌你们!”

有时候,母亲把她自己锁在卫生间里,怎么喊都没有声息,闾相吓得蹲在门外面泣不成声,央告着母亲快点出来,别吓她……

多少个不眠的夜里,闾相一个人躲在被子里,整宿整宿地哭泣,泪水一次又一次地浸湿被头……

…….

老天捉弄她,把她塞回到豆蔻华的躯体里,她默默地祈祷,千万不要再让她再重温凄苦悲凉。

今天,她和王子泽待在一处,不假粉饰,完完全全释放了十一、二岁少女应有的天性。

过得很开心……

玩过后象泄了气的皮球,被疲惫包拢……

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后,没有踏实睡过一个踏实觉,精力完全释放后,困意、疲惫感席卷而来…..

瞌睡虫嗜脑,她趴在马背上,左倒右歪,不能自已。

五王子泽,扶了她几次……

无奈,看着迟早要坠落马下的她,索性把她从枣红马上拎了过来,搁在他的马背上。

陶战实在是太困了,意识早飞到爪洼国去了,任由王子摆弄……

前世,得知闺蜜与父亲的婚事到莫名地落海,因痛苦、悲愤、奔波而缺觉;她的后世因穿越时空备感煎熬、恐慌不安、惴惴不可终日地缺觉,现下,这些都不复存在了,她要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