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满堂看到年轻的大夫们从病房里出来,慌忙从棉袄里掏出一包烟卷,挨个的分着。
“同志们,辛苦辛苦,建国同志你们尽管治疗,有什么好药都给用上,只要能把他治疗好。他闺女儿子都还没有回来,一定得让建国醒过来···”
年轻大夫将王满堂伸过来的手推了回去。
“大叔,医院里不准吸烟。病人的病情有些复杂,你尽快通知病人的家属吧!”
“大夫啊,你们一定给建国用最好的药啊,我们有钱,不会拖欠医疗费···”王满堂讪讪的说道。
王满堂作为庙底村的村支书,成年身上会带着一盒过滤嘴香烟,赶集或者外出干活,碰到干部的时候,无不一例外的掏出香烟客套一番,没有想到,今天被小年轻们拒绝了,王满堂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具体病症还需要继续进一步诊断。”年轻大夫合
上病例,大步走远了。
王满堂将手里的香烟塞回到棉袄里,嘴角不自主的抽搐了两下子。
“王叔,我怀疑,上次建国叔在家里高烧昏倒的时候,已经患上病了。”
去年十月一前夕,李建国时不时觉得腹部疼痛难忍,疼的厉害的时候,李建国抓起家里的白酒猛的喝一顿,在酒精的麻醉下,李建国觉得疼痛的感觉减轻了许多。农忙的时候突然高烧晕倒在家里,被王满堂等人送到医院后,经过输液治疗,病情好转之后的李建国,死活也不肯在医院里住院治疗。
十月一要种小麦子,收苞米,春霞的婚事需要操办,家里好多的事情需要忙活,王柱子跟着自己凑热闹,一条腿摔骨折了,两家就自己一个能干活的劳动力,这种情况下,怎么能躺在医院里呢?
李建国坚持要出院,让王清泉大夫开了一些药之后,带着王柱子回家了。
在罗凤兰和王满堂婆娘的等人的监督下,李建国
喝酒的量和次数明显少了很多,年前到深圳看望春霞和小军后,春霞嘱咐李建国,将他和罗凤兰的事情好好操办操办,恰逢过年三天两头的到邻居家串门喝酒,心情大为好转的李建国,不小心又多贪了几杯。
昨天起床后,李建国觉得肚子疼的厉害,李建国顺手拿起放置灶台的白酒瓶,喝了两大口白酒后,扛着?头来到地里。
地很硬,踩在上面硬邦邦的感觉。抡起?头刨了几下之后,只觉的面前一片金星。李建国知道事情不妙,刚想支撑着身子慢慢坐下来,谁知道一下子一头栽倒在地上。
幸亏李为民上山碰到了李建国,否则,在荒山野岭上冻一天,李建国早就伸腿见阎王去了。
“王二伯,我建国叔的情况不妙啊,是胃癌晚期。”王大夫打开病例,跟王柱子说着。
“啊!”王柱子像是一个泄气的皮球,呆呆的坐在病床上,浑浊的眼睛里哗哗的流出泪水。
“王大夫啊,我们知道,这个医院里你医术最高明
了,建国吃了一辈子的苦,眼看着好日子来了,你一定一定得救救他啊,春霞和小军都在深圳,这可怎么办可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