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忙中出错,我也不晓得咋会把老王家给漏掉了……”他一脸的懊悔,赔着小心道。
刘老头气得眉毛胡子都在抖动,抄起手里的旱烟杆子指着他,怒道:“吃喝拉撒你不忘,让你做点事儿,你就丢三落四!你遗漏了别家倒也无妨,却偏偏是老王家。”
“你那妹夫过世还没过半年,人家过来道贺,给足了咱面子。你却连酒席都把人家给遗漏了,人家会咋想?这事儿要是传到村里人耳里,会咋看咱老刘家?咱还要不要做人了?”
刘老头的迭声质问,让刘河明的脑袋都快垂到裤裆里去了。
贺氏在一旁看着,跟着骂了刘河明几句。
“事儿都发生了,你就是把这兔崽子杀了,也不顶事儿!”
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儿子,贺氏最后打起了圆场。
刘老头黑着脸,对贺氏吩咐道:“明个备着礼品,我亲自去趟老王家赔礼道歉!”
贺氏点点头。
那边,刘老头又瞪了刘河明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滚!”
刘河明如蒙大赦,赶紧夹起尾巴滚了。
贺氏关上屋门,转过身来,一脸狐疑的问刘老头:“你说,这老王家给咱送贺礼,啥意思?”
刘老头瞅了眼贺氏。
“咋说翠翠也是她老王家的媳妇,媳妇娘家侄子成亲,出喜钱那是人之常情。”他琢磨着。
贺氏的眉头皱了起来。
“可小王现在人都没了,咱家跟老王家的这门亲戚早就八竿子打不着了!莫不是他们还不愿意放过翠翠,想跟翠翠再续前缘,做阴亲?”贺氏道。
刘老头不吭声,一脸的为难之色。
……
这样一个喜庆的夜晚,为难的,不止有刘老头。
对面西屋的新郎官刘河明,此时也犯难了。
依照贺氏的抠门惯例,自然不可能给你点一整夜的红蜡烛。天黑尽,客人走完,就吹灭了,点起了两盏豆油灯。
马若离这会儿正蹲在地上,垂着头帮刘长富洗着脚。
屋子里很安静,刘长富跟马若离毕竟是新婚夫妇,有些紧张,有些尴尬也是正常。
好不容易把刘长富的脚洗干净了,马若离自己端了一盆水绕去床后面自己洗。
这边,刘长富三下五除二脱光了衣服,只剩一条牛犊鼻的大裤衩子,钻进了被窝。
少年健壮的双手枕在脑后,大大的眼睛望着帐子顶蓬。期待,激动,紧张,还有遏制不住的兴奋!
夜饭后,爹把他拽到了一旁,给他看了一本书,还教了他一些洞房的事宜。
少年活了十六岁,这才明白原来两口子睡觉,不是简简单单的扯上被子闭上眼睛睡,而是要做些其他的事情……
越想,躺在床上的少年胸膛就越发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