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侄子,等一下……”
刘老头急吼吼追了出来,拦住了陈屠户。
“刘叔,还有啥事儿?”
陈屠户问,脸上的横肉挤出的笑容,看着一点都不可亲。
刘老头硬着头皮,想说这猪今个不卖了。
就在这时,远处过来一个人,喊住了陈屠户。
“陈屠户,听说你来咱村收猪了,刚好我家猪圈也有一头猪想卖。你要不去我家也瞅下,估个价?”
来人是刘家路对过的老贺家的儿子。
“成,那我先跟你过去瞅瞅。”听到又有买卖上门,陈屠户把板车停下来。然后留刘老头道:“陈叔,我板车就先停你门口,你帮忙瞅着点。”
“诶,我会帮你看着,你放心去吧!”
陈屠户跟着老贺家的儿子暂时离开了,老刘家的院子里,刘老头把刘大栓,刘河明,刘长富等几个子孙全喊进正屋里来。
贺氏赶忙站到院子门口,看着板车,顺便盯着十米外,对门的老贺家,给刘老头他们把风。
“爹,刚就瞅你和娘在墙根下絮絮叨叨的,你把我们大家伙喊屋里有啥话要交代?”
屋里,刘大栓先出声了。
“这猪今个不能卖!”
刘老头颓废的在屋里的八仙桌前坐下,一脸沉重的道。
闻此,大家伙儿都吃了一惊。
“爷,咋啦?”刘长富头一个问。
这头猪卖来的钱,是要给他娶媳妇用的,他自然最是关心。
“爹,九文钱一斤,便宜是便宜的点,但胜在咱家今年养的好,分量足,也不算太亏啊!你咋要变卦呢?”
刘河明也急了,追问。
且不说今个能不能吃上猪血和猪肉,就光说把猪卖了,回头富小子办喜事也有钱不是?大哥是公爹,要照顾家里的事宜,采办那块,铁定是交给自个去跑腿。
嘿嘿,采办跑腿到哪都一样是个肥差,多少能落些个零花。
看到刘长富,刘老头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可一想到事情的起因,刘老头立马火冒三丈。
“这事儿还不都怪你娘,一整天的正事儿不干,就会帮倒忙!”刘老头没好气的道。
“她咋啦?”老大刘大栓出声了,一头雾水的问。
刘老头三言两语把李氏自作聪明的事儿,给大家伙儿说了。
众人都傻眼了。
刘大栓更是气得脸上的肌肉都梗了起来。
“大哥,你可真要管管大嫂了,脑子真的不是一般的蠢,净整些拖咱老刘家后腿的事儿!要是我家婆娘干这事儿,老子早一脚踹死她了!”
刘河明斜了一眼那边不吭声的刘大栓,不阴不阳的道。
刘大栓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要出去,被刘长富一把拽住。
“爹,你现在就是出去打死娘,也于事无补。当务之急咱还是琢磨下,想个法子把这事给遮掩过去吧!”
刘长富一脸痛色的道。
一边是自己娶媳妇的钱,一边是自己的亲娘,他现在的心是真不好受啊!
刘大栓皱着眉头,阴沉着脸站在一旁没啃声。
刘河明摆着一张臭脸,也闷声不做,活跟今儿被坑的是他似的。
成了家,养过猪的都晓得买卖生猪的规矩,常年在酒楼打交道的刘长富也晓得一些。
只要陈屠户把这猪拖走宰杀。
瞅见猪肚子里边有食,一定气恨,到时事情泄露出去。
老刘家破坏行规的事,十里八村都要传遍。
往后老刘家养了猪想再卖,可就难了!
“爹,实在不成,咱就跟陈屠户实话实说吧!大不了让他把那些猪食的斤两给扣了!”刘河明生怕这笔买卖做不成,赶紧提议道。
刘老爷摇了摇头。
“扣斤两事小,这欺瞒的行为事大。陈屠户……哎,别看他平时一副笑呵呵的样,搁利益上,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啊!”
“那,大不了,咱降了斤两,再降价,八文一斤得了!”刘河明又道。
这次,出声的是刘大栓。
“那咱家得损失多少钱?少说也得三百多文,不成,不成!”他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刘河明有点恼了,干脆闭上嘴站在一旁,让他们自己想法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