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重臣心寒

是选择借机除去功高盖主的沈家,承受人心溃散的代价,背负骂名,还是选择隐忍一时,维持帝王的宽厚形象?

“沈将军大可不必已死明志,想来陛下一向爱民如子,待臣子更是宽厚仁善,若其中真有什么误会——陛下一定很愿意为您查出事情原委。”

元宸的风凉话更是将元昊推向了风口浪尖,他只怕再这么纵容元宸下去,元宸能给他修座贞洁牌坊。

事态使然,元昊选择了后者。

元昊勉强自己挤出了一许牵强而蹩脚至极的笑意,竟上前搀起了沈渊:“若真是其间有什么误会,沈将军大可直言就是……如今闹的如此僵持,反倒像朕不识鱼目珍珠,冤枉了一员良将了。”

“末将心有明月,自不愿为污名解释。”

元昊的眉头又拢起几分,显然是越与沈渊客套下去,便越说明他被人利用作了刀使,甚至险些砍去了天家的左膀右臂。

他苦笑道:“就算沈将军不愿计较这些,朕也不能白白让沈将军被人诬陷,此时朕定查个清楚,还沈将军一个清白,绝不会让你蒙冤。”

沈渊这才半推半就的起了身,仿佛说了那么多慷慨激昂的话语,就是为了等待元昊将他恭敬搀起的这一刻。

“爹。”沈清染接过大氅为沈渊披在了肩上,她眼眶似有热泪剔透,分明有千言万语要叙,却只道了声:“天寒。”

“爹的清染长大了。”

沈渊温柔至极,哪还是方才刚强固执的样子,他正想如幼时般揉揉沈清染四处折腾后乱糟糟的头发,但一看人发髻梳的整齐,又佩了极好看的凤冠,便空落落的将手放了下去,一时不知该放在何……

元昊看此柔情景象,只余满腔不忿怨言。他正想了无声息的悄然离去,便被元宸十分“不识趣”的叫了住:“王兄不是来讨喜酒的?”

元宸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为难至极。

元昊只好讪笑推辞道:“平白坏了王弟的兴致,已是朕的不是,此时再留下喝酒,便有些不妥当了。贺礼朕已差人送至,便不多留了,王弟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