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末将在战场之上留下的刀疤,沈家世代为元国江山社稷而尽忠,更不泛有先人一身忠骨葬于沙场,先父便是战死于雁关之役,陛下只凭几句传言便要为臣加之谋反罪名,委实是寒了臣等的心!”
元昊哑然失色,他知沈渊性子烈,可真是没想到沈渊会在众人面前袒露丑陋伤疤来证忠心。
而事情也朝着他难以控制的方向逆转了。
“陛下可知若沈家意欲谋反,绝不会选元国江山昌盛之时,前朝几次家国动荡危如累卵,沈家从未做过任何对元国不利之事。臣女心寒。”
沈清染不觉元昊会因空荡荡的一句忠心而动摇,她只是想利用周遭人议论的舆论为元昊施压而已。
元宸似也会意,皱起的眉头渐而舒缓平和,话中略有嘲讽之意:“王兄远在京中,怕是不知关外战事何其凶险。臣弟可是屡次涉身敌营才救回被俘拷打的沈将军,王兄此时若真落井下石,怕是父皇见了也要心寒。”
区区心寒二字,便足以让元昊这个旁人眼中暴戾恣睢的帝王堕入沉渊。
好生有趣。
“这一身伤痕又能证明些什么……”
元昊讪然道。
他渐渐觉察出周遭气氛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旁人的言论也渐渐开始变得倾向于沈渊了。
甚至有人在暗中对他指指点点,寒心二字在期间作起长篇大论。
真是该死!
血衣只是单薄的披在了沈渊的肩上,又推拒了吕青因担忧而递来的大氅,拱手单膝跪地,眉宇傲然坚韧至极。
“末将无心向陛下自证清白,若陛下不愿相信,哪怕末将在此以死明志,也终究是徒劳而已,末将想请陛下下旨,让末将至关外劳军守城,沈家世代清廉敬主,便是要死,也当是堂堂正正的死在战场之上。”
众目睽睽之下,沈渊的话已然成为了对元昊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