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慈问道:“哪个蟊贼?”
英姑说道:“就是那个叫三子的蟊贼,其状十分可疑!”
宋慈颇有点抑不住,兴奋的说道:“谁说大海就一定捞不到针呢!走!”
宋慈领着捕头王和几个捕快快步向大牢走去。
子夜过后,县狱大牢内蟊贼们横七竖八地躺满一地,一个个都死猪般沉睡。
只有一双眼睛闪动着不安,这是三子,他左右看看见同伙们都睡着了就悄悄坐起脱下裤子,开始拆屁股上的那两块补丁。
三子又咬又扯好不容易拆下一块,正想拆第二块忽然一惊,同伙们不知什么时候都醒了过来,一双双冰冷的目光令他直打寒噤。
三子大惊,说道:“啊,大哥…”
毛大轻轻一声说道:“上!”
贼众一哄而起扑向三子却扑个空。
三子身子小而灵活,又借着黑从同伙胯下一
钻逃到一个角落,跪着向毛大求饶道:“大哥先别动手,听我说听我说呀…”
毛大把脸凑到三子的鼻子前,压着声音狠狠地说道:“你我当时结伙的时候是怎么发的誓,你小子该不会忘吧?”
三子说道:“没忘没忘,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私食财物自断手足。”
毛大说道:“还有一条更重的规矩。”
三子说道:“盗人之财不得沾人之血!”
毛大痛心疾首的说道:“可你为什么杀人?”
三子大叫道:“我没有杀人…”嘴马上被同伙捂住了。
毛大一使眼神,捂三子嘴的手一撤,三子喘出一口大气,压着声音申辩着:“大哥真的,我真的没杀人,我手上真的没有沾血啊。”
毛大狠声说道:“住口!刚才那位大老爷一说‘王四’,我就知道是去年被传得沸沸扬扬的
那桩杀人案,可我想不到那是你小子做下的血案…”
三子辩解道:“不不,不是我…”
毛大说道:“不是你!大老爷提到银袋子的时候,你为何惊慌?不是你那你屁股上这两块金黄色的银袋子的布是从哪来的?不是你你又为何要偷偷拆了它!难道不是你做贼心虚自露马脚?”
三子说道:“是是,这补丁是我老婆分辨不了颜色用一个银袋子的布给补的,那银袋子上也的确绣着两个字,一个是王八的王,一个是一二三四的四,可那木耳商人真的不是我害的呀!”
毛大咬着牙说道:“事到如今你小子还敢抵赖!不是你杀了人,人家的银袋子怎么会跑到你家去了?偷钱不过坐牢,杀人可是要偿命的你知道吗!你犯了门规不要紧,兄弟们也会受到连累,都是有妻儿老小的,全让你毁啦!”
三子几乎要哭出声来了,说道:“不不,大
哥,兄弟们,我真的没杀人,我手上没沾血呀…”
有贼人提醒道:“大哥,来人啦。”
毛大发狠着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是不想连累弟兄们,就立马自己一头撞死!”
三子哀求道:“不不,大哥,我家里也有父母妻儿,我不想死…”
脚步声已逼近牢前。
毛大突然夺过三子拆下的那块布和裤子,高声呼叫:“大人,凶手在这儿,他是凶手…”
宋慈忽然出现在木栅外看着毛大手上晃动着的那块金黄色的补丁。
县衙大堂两块补丁宋慈、吴淼水各持一块在手,细细看着宋慈手上那块上有被剪去一半的绣字。
吴淼水越想越奇,说道:“大人,王四的银袋子怎么会在他的屁股上太不可思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