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大说道:“初十我等打了一票珠宝店,拿了人家价值万两的金银珠宝,不想让大老爷神眼识破就给抓进来了。”
宋慈点点头说道:“嗯,记性不错,不过这太近了,本官再问个稍远一点的,去年大年三十是什么天气?”
毛大随即说道:“下大雪呀,那雪下的村里草房压倒好多呢。”
蟊贼们七嘴八舌头地附和有人说道:“大年三十我还在雪地里逮了只快饿死的野兔,正好过年打打牙祭。”
宋慈突然问道:“六月初六呢?”
堂上霎时一片寂静。
宋慈又好言好语说道:“去年六月六对诸位
而言恐怕也是个不难记住的日子,那天又是个什么天气?”
毛大说道:“实在记不起来,不知大人问那天干吗?”
宋慈说道:“本官给提个头,兴许就能想起来了,去年六月六天降暴雨。”
毛大说道:“六月的天孩子的脸,暴雨说下就下谁记得哪天下雨哪天刮风啊。”
宋慈说道:“本官再给你们提个醒,有一个木耳商人早上进山收账,午后出山返回,经实地查访诸位门前是必经之路,想必不会一点也想不起来吧?”
蟊贼们相顾茫然。
毛大催道:“你们有谁记得吗?记得就快说。”
三子说道:“那天下过一场暴雨倒还能依稀记得,可没见过什么木耳商人呀?”
毛大也是一头雾水,说道:“是啊,大人能
说说那木耳商人长什么样吗?”
宋慈说道:“要是都让本官说了,又怎么知道谁的记性更好呢?”
蟊贼们哑然。
吴淼水暗自嘀咕:“简直是把法堂当做瓦舍戏场了。”
宋慈又说道:“本官再给你们提个头,木耳商人身上有一样东西对诸位而言只怕不会视而不见,是一只金黄颜色、绣着‘王四’二字的银袋子!”
三子闻言忽然轻轻“啊”了一声,本能地反过双手去护他的屁股。
毛大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
同时宋慈和英姑也对望了一眼。
宋慈有意提醒道:“你,哦,三子是否记起点什么了?”
三子慌乱地说道:“不,不,犯民记得去年六月初那几天,犯民一直都在这县城里踩点,不
在家,大哥您说对吧?”
宋慈把目光转向毛大,毛大苦着脸说道:“大人,我等实在记不起来…”
“退堂。”宋慈见实在审不出什么了,只好将他们重新押回牢里。
驿站,宋慈的双脚泡在水里,敛神思索着。
英姑在一旁也在想着什么。
宋慈和英姑眼睛对视片刻几乎同时叫了对方一声。
宋慈说道:“哦,你先说。”
英姑说道:“既然大人也想到了我又何必多说。”
宋慈颇有点急切的说道:“让你说你就说。”
英姑说道:“大人在堂上说到银袋子的时候,其中有个蟊贼有过异常神色,见他顿然一惊,反过双手去捂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