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照做,驱车开回幸福里。
我以为,只要我一直这样掏心掏肺地对她好,她就会不舍得伤我的心。
三天后,我请了假,送上了第二份惊喜。
依旧是头天夜里,依旧是完成企划案的修改以后,我故技重施地蹲跪在沙发边,轻抚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对里面的小小白说:“乖儿子,再告诉你妈一声,你爸明天要跟她办婚礼。”
白鹭登时怔忪地瞪大了眼睛,语气却像三天前一样,不是我所预料的惊喜,而是充满了防备:“董事长不是说,等我毕业才可以……”
“哥又没打算大操大办,就在教堂,只请了江玥、张星达和快递店的哥们。”我蹿上沙发,把她抱进怀里,连哄带劝。
她仍然很迟疑、很谨慎:“董事长不会生气吗?”
我亲着她的头发说:“甭管老爷子怎么想,关键我不能让你就这么委委屈屈地嫁给我,必须明媒正娶。”
她不语,勉强点了点头,在我异常兴奋的催促下,乖乖去试了江玥替我帮她订的婚纱。
就是拍婚纱照那天,服装师说我快被美哭了的那款。
第二天,江玥早早来家里帮白鹭梳妆打扮过后,我穿着新西装,开着新车,载着一袭白纱的白鹭,在一台台挂满大红花的电动三轮簇拥下,奔赴张星达布置好的教堂。
大概宾利配电动三轮的车队很罕见,大概我和白鹭活像一对金童玉女,路上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我不胜光荣地揽着白鹭的腰,到了江边的天主教堂。
外面日光如注,垂柳拂风,水波粼粼,人声喧闹。
神父姗姗来迟,在大家艳羡的目光中,郑重其事地走着过场,问我:“商先生,您愿意娶白小姐吗?”
我无比坚定地牵牢白鹭的手,掷地有声地说出了那句:“我愿意!”
而当神父问白鹭:“白小姐,您愿意嫁给商先生吗?”
一阵煞风景的手机铃声,却取代了白鹭的回答。
众人齐齐看向声音的源头,纷纷责备江玥怎么不关机或者调静音。
江玥不禁有些面红耳赤,掏出呱噪作响的手机解释:“不是我,是小白。”
虽然隔得很远,看不清触屏上的名字,我心里还是很慌,忙对江玥说:“挂了!”
用几乎是命令的口吻说完,我颤抖地别过视线,示意神父继续。
奈何白鹭一点希望也不肯留给我,竟然挣开我,跑下高台,夺过了被江玥掐断后再次响起的手机。
没人听见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大家只听见撇开手机的白鹭热泪盈眶地回头对我说:“对不起。”
大家只看见,跟我领了结婚证的老婆,穿着我买的婚纱,转身跑出了我们正在举行婚礼的教堂。
那一刻,我面子里子全没了。
我忍了这么久,忍了这么多,结果只换来她一句对不起,换来七嘴八舌莫名其妙而又充满怜悯的劝慰和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