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商的?搞掉孩子?
我瞬间呼吸一窒,动作一顿。
那小姑娘叫匪徒姐夫,该不会……是施鸽吧?
刹那间,我忘了自己刚刚那番不愿蹚浑水的言论,忘了跟白鹭说一声我下去看看,甚至忘了瞅一眼白鹭,直接推开车门,转身冲进了巷子里。
尖锐凄厉的哭声和衣料撕裂的声音,越来越近。
眼看被扑倒在地的小姑娘,挥舞刨蹬的手脚,不断被一双双孔武有力的大手按下去。
急于确认遇险的是不是施鸽,我头脑发热地撞进人墙,踢开了伏在小姑娘身上的人。
很不幸,真的是施鸽。
似乎觉得自己很狼狈,她擦掉满脸浑浊的泪水,惊魂未定地蜷缩起几乎没有遮蔽的身体,露出肌肤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我弯腰捡起地上那件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衬衫,甩到施鸽身上,告诉她:“巷口那台宾利是我的车,消停滚上去。记住,别招惹白鹭,我救你是看你姐的面子。白鹭要是少一根头发,你姐夫就能多睡你一次。”
翻倒在旁的男人,听了我的话,终于认出了我,不可置信地跳起来,朝我开火:“别以为你姓商就可以管我的家务事!施晴那个贱人杀了我的孩子,我找她妹妹借种,天经地义!”
这个男人,施晴的老公,在施晴活着的时候,打施晴、找小三,逼得施晴为了离开他,只能勾引我、设计白鹭。施晴几乎是被他逼死的,可他居然还不放过施鸽。
想到这些,我充满火药味地蔑了他一眼:“我姓商就是这么牛逼,你有意见可以跟记者说,用不用我帮你开个强奸小姨子的新闻发布会?”
施晴的老公,施鸽的姐夫,面部肌肉开始扭曲,拳头握得咯咯直响。
但不敢动我,他只能狠啐一口:“成,爷爷我今儿就饶过这小婊子。不过,你也别忘了,她恨你,你救她,她也不会领情。”
施鸽这会儿顾不上跟我逞口舌之快,一听她姐夫松了口,立刻哆哆嗦嗦地套上衬衫,提起裤子,快步朝巷口逃去。
见施鸽得救,我没再跟她姐夫废话,生怕施鸽又对白鹭动什么歪心思,急忙扭身折回车子。
可车里却只有白鹭,且白鹭看穿了我的讶异怔忪,指着街边不远处衣衫褴褛、趔趄奔逃的伶仃身影说:“追吧。”
觉得白鹭好像有点不高兴,我讪笑着坐进驾驶位,拉上车门,哄白鹭:“追啥阿?救她一次已经够给她脸了。”
白鹭显然不吃我这套,正色道:“如果你想帮她、收留她,我不反对,但不能在咱们家。我不是怕她,更不是怕死。只是,小小白和你,是全世界对我最重要的两个人。”
全世界对她最重要的两个人。
小小白,和我。
那……荆奕铭呢?
小小白排在我前面,是不是意味着别的什么?
纵使粗枝大叶如我,面对爱情也会患得患失、斤斤计较,绕着弯琢磨对方每句话的弦外之音。
不过,我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揽过白鹭的肩膀,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全世界对我最重要的,只有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一个死人的妹妹成为咱俩幸福路上的绊脚石。”
她眨巴着那双总像含满泪水似地眼睛,轻轻颔首,说:“回家吧,我已经取消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