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家法式餐厅,顾客很少,侍者与他相熟,点头微笑,然后彬彬有礼的带我们去了一个极为安静的角落。
“想吃什么,你点。”他把菜牌推到我手边,补充道,“这里的主厨是米其林的二星,个人原因来到这里自己开了一家餐厅,为了挣钱,只为打发时间。”
我点了点头,对这一餐抱了些期待。
刘季言的习惯,吃饭的时候不聊正事,聊事的时候不吃东西。
等到我放下刀叉之后,他才说:“我同意和你配合,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抬头,以为他提的条件是多拿一些钱,于是毫不犹豫的说:“只要你提,我都答应。”
刘季言一笑:“我的条件很简单,结婚以后这辈子都不能提离婚的事。我对婚事很郑重,领了那张纸就是一生一世的事。”
我一下愣住了。
打死我也没想到,他会提这种要求。
刘季言说完以后也不着急,转着手中的高脚玻璃杯看着我。那个杯子里面还有酒,他每转一下酒都有洒出来的可能,但偏偏洒不出来,让我看得心惊。
“为什么?”我问。
“如果你把自己的名声搞臭,我娶了你可能就没有退路了,包括家里亲人朋友还有不少社会关系都要作废,如果离婚,别人会怎么议论我?”刘季言说。
我松了一口气,刚准备答应,他做了个手势说:“仔细想想吧,明天给我答复。你的负面新闻,苏楚天已经着手开始处理了,我帮你一天,在明天晚上十点以前,你给我最终答复,我再说下一步如何做。”
我忽然慌了起来。
人生中第一次思考一辈子的事,曾经我以为一辈子离我很远。
我不想事情搞得这么严肃,我只是把和刘季言的结婚当成了一个商业合作。
刘季言要送我回去,我拒绝了。
现在,我真的需要有点空间,自己想一想。
这家餐厅在一片高档公寓里,我自己一步一步沿着小公路量了出去。刘季言的车尾灯亮了亮,在前边的路口转了个弯不见了。
终于,附近只剩下我一个活人,我松了一口气,那种迫在眉睫的压迫感缓解了一点。
要怎么办?
为了苏楚天的家产,我真准备好搭上自己一辈子了吗?
我想得太入神,一个不小心就撞到了路人。回过神来,我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以后,我抬头等着对方说没关系呢,但没关系没等到,反而等来了一只手。
对面那人一身的酒气,手搭在我肩上,把我往他怀里搂,一边搂一边说:“你们在这一带做生意,不都是用这一招吧,故意往人身上撞。”
我做你妹的生意!
一听他的话,我用出吃奶的劲儿把他往外面推。
“你弄错人了,放手!”我大声说着。
“呵,我明明看到你就是从那个楼里出来的,这附近的人谁不知道,那栋楼住的都是楼凤。”说完他就往我脸上亲,还一边说,“别装了,今儿爷我开心,照顾照顾你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