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回思,只恨昨夜,那时试探仇少岳窗下,便是他二人,夜半三更,随了仇少岳蒙面前去,二人路熟,自不须说,行不多远,将及王陈二人房前,却见那王霸天跌跌撞撞,自往前去,仇少岳心中大喜,只思当真是天助于他,都这半夜了,这疯子竟然不睡,合该要死。
他先前还怕要多费手脚,毕竟陈卫东不傻,一个应付不当,为他呼叫出声,惊了众人来追,一切算计皆属枉然,终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下他自己出来岂不更好,当下是身形一提,无声窜出,在王霸天肩上轻轻一拍,足下不停,如鬼魅般飘过,王霸天已然疯癫,哪里知晓凶险已临,只屁颠屁颠追了上去,他心思糊涂,武功也还未失,这一番追出,无知无觉中竟是用上了多年未用过的轻功。
仇少岳一心将他引得远些,却也不急一时,只似紧不慢遥遥在前,始终与其保持一段距离,王霸天神智不清,只觉有趣儿,竟也不发一声,只
去追赶,倒是将那二孟落下不少。
如此长奔,仇少岳终于停下,却是一片荒芜之地,他心中满意,慢慢转身,王霸天不明,垂涎着脸,歪头看他,他心中欢喜,只是暗觉好笑至极,心道你武功高出老子,那又怎样?还不是给老子整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本来罢,老子也还能容你多活几日,唉…要怪便只怪你这疯货不让我省心,老子是坏人还碍着你甚么事了,要你多嘴?嘿嘿…
看罢!看罢!再不堪些,老子便让你看个够,待会死去,也能宽心,孤独寂寞这么多年,也该去与家人团聚了,省得这般活在世上受罪。
他自己心心念念,不知不觉二孟已然赶至,但见他突兀地拉下面罩,嘻嘻一笑道:“嘻嘻…王兄,你也累了,该去地府阎王那报道去了,一家老小可只差了你一人了,你还留在世上浪费粮食作甚?呵呵…”
这话无疑已然宣判了王霸天死刑,王霸天眼见
他摘下面罩,只走的近了些,全无思想的伸手,朝他脸上摸去,仇少岳此人心中灰暗,只道人人与他一般,便是他眼前疯了的王霸天也是。
他心中一惊,暗呼一声“哎哟!不好,遮莫这蠢货故意装疯卖傻,实则是要趁老子不防备,一掌拍顶,将老子杀了?
是啦!只怕就是如此!好险!好险!幸好老子聪慧过人…”
念头一出,左手成掌,劲力运至极致,悄没声息的朝着王霸天当胸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