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闫心中不解,一会儿想,莫不是自己起先高估了敌人,这小贼原也不过如此,一会儿又想,这小贼莫不是当真是扮猪吃老虎,欲待自己二人自露破绽,好出其不意,一举成擒,斩杀自己。
他二人心有顾忌,投鼠忌器之下,斗得自是小心翼翼,二人皆是叫苦不迭,有心想要弃手下众人独自逃去,却亦不可得,怪只怪自己二人太过托大,此刻已然为小贼近身缠住,身陷进退两难之境,想要全身而退,已然是痴心妄想。
二人心中惶恐不安,然云鸣凤却是不管不顾,悠然自得,身随意动,剑随意出,越斗越是惬意,几已到了浑然忘我之境,新近所悟尽皆倾囊而出。
双方便是这般,二闫联手紧攻,云鸣凤却是一味避重就轻,驾轻就熟地从容应对,翻翻转转,不知不觉业已斗了数百招,表面看来谁也奈何不了谁,便是远处幻阵中,好整以暇观战的崔吟吟亦是满头雾水,不明白云鸣凤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她不明白,却也不妄自出言问询,只默默注视,眼见云鸣凤眼下并无危险,自知他既是如此,自是另有用意,自己倒也无须担心。
她目视良久,又自看向困于阵中众人,眼见那一十
五人,如无头苍蝇般乱窜,不少人已自撞得头破血流,更有几人狼狈乱窜中,一不小心,触发云鸣凤糙制,埋于暗处的木刺击中,鲜血长流,眼下虽不致死,却也命不久矣。
另有几人,跌入云鸣凤所布陷阱之中,虽陷阱不深,却也是腿断脚崴,直痛的嗷嗷直叫,声如杀猪般慌乱爬将起来,脚崴之人兵刃拄地,蹒跚乱窜,腿断者则是举步维艰,目如死灰,绝望哀嚎。
便是不曾受伤之人,业已因疲于奔躲,早已累得是精疲力尽,斗志全无,各人皆是沮丧若死。
鲜血淋漓的场面,直瞧得崔吟吟花容失色,芳心暗颤,心思便是这么个毫不起眼的土丘与乱石,便将这伙杀人不眨眼的强人,折磨成如斯惨状,怪不得那掌柜谈之色变,自己若然不是由云鸣凤引着,独自一人贸然闯入,所遭处境只怕还不如眼下这伙强人。
如此一想,哪还敢再看下去,亦不管身边小猴欢喜闹腾,举目再朝云鸣凤看去,哪知,自己便只这一失神耽搁,场中情形已变,那表面平手僵局已然被打破。
云鸣凤此刻早已胜券在握,那闫青树不知何时已然身受重伤,一条剑痕由浅入深,自右边腋下斜划至左
肩,浅处皮肉外翻,鲜血淋漓,最深处入骨三分,便是她远远望去,目力所及,亦觉触目惊心。
原来,二闫眼见云鸣凤所使剑法越来越是随意,常人看来,好似漫不经心,平淡无奇,实则却是防守严密,攻守兼备,无论自己二人招式如何变幻,敌人皆是顺势而为,轻描淡写地随手化解,端的是诡异异常。
他兄弟二人越斗越觉沮丧,心知今日若无外援,再斗下去,势必无幸,自己二人迟早会为小贼所乘,逐一斩杀。二人心思相通,暗思既是打他不过,逃又逃脱不得,不若索性破釜沉舟,铤而走险,出敌不意间兵行险招,说不得还有一线生机,得能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