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里恐怕离你的家乡有点远,家里人日后祭拜多有不便。”我感慨地说道。
徐先生急忙摆手道:“不碍事的大师,只要我儿子能好,我就算埋在天涯海角都可以!他以后来不来看我,已经不重要啦!”
我只觉得心里一揪,似乎眼角一热,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乐过三番,礼至三遍后,高小林粉末登场,伴着一柱真香和喃喃诵经,让我有了些恍惚的感觉,已分不清此时是人世还是阴间。而徐先生站在我身侧,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切,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被一点点抽离他的身体。
忽然,我感觉体内一种力量促使我有种想放声大哭的冲动。
我很明白这不是我本能的反应,此时随身带的腰牌似乎隐隐发热,我意识到这可能是骨女青莲的反应,自从那一夜“她”施计让我脱身以后,一连数月没有反应,没想到此刻竟然冒了出来,还试图引哭我。
看来女人都是敏感的,无论生人还是死人,我望向珞小溪,她眼角微红,似乎已经哭过了。
高小林敬香顶礼结束后,开始种生基。
我示意徐先生的儿子把骨灰盒抱上前来,我挽了个手诀将法诀打进骨灰盒,便向高小林示意可以下葬了。
他接过骨灰盒,口中念念有词,用香在盒上过了几遭后,将骨灰盒缓缓放入穴眼中。
围观的人安静地看着,似乎每个人都被诵经感染,不敢造次。
然后是徐先生儿子上供果。众人盖土,立墓碑。高小林使朱砂笔为墓碑开光。接着众人烧了纸人纸马,和纸扎的接引童子,徐先生儿子在墓碑前磕三轮头,礼毕。
回村后,大家开始吃送丧宴,按照徐先生的八字,我定下了七桌,事先三娘已经安排好了,我不得不佩服这个川东女子的行事能力,果断泼辣,且有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