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哥哥，我的琴是不是弹的极好？”云亭外的素雪纷飞无碍这一曲终了。年仅五岁的小姑娘睁着黑宝石般的眼看着对面的如玉少年，嘻嘻笑问道。

“呕哑至极。”少年一脸嫌弃，眼底却是浓浓的柔情。

“哼！”小姑娘深觉自尊受损，别过脸去不再搭理对方。

“月儿，我们该走了。”长亭外走进来一个矍铄老者，一脸慈爱地看着两人。

“祖父您再等会……”小姑娘霍地站了起来，朝着亭外东张西望，最后眼神落在不远处的一树红梅上。

她迈开小腿便跑了出去，惊得坐在对面的少年也顿时站了起来，拿过倚在一旁的伞追了出去。

画着一杆翠竹的纸伞落在头顶，挡住了小姑娘仰头的目光。“曜哥哥，你快帮我折一支梅花下来。”

年已十一的少年高出她大半个身子，闻言，他换了只手持伞，探出半个身子折了一支开的正艳的红梅递与眼前人。

“谢谢曜哥哥。”小姑娘咧嘴一笑，露出两个小小的虎牙，十分娇憨可爱。她把红梅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突然又把它递给对方，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曜哥哥，记不记得我告诉过你，我是梅花仙子。现在我把这支梅花送给你，你一定好好珍藏它，每天都要想我，我是能感觉到的呢。”

少年一脸黑线，眼中明晃晃地写着嫌弃二字，手却很自觉地接下了那支梅花。

小姑娘脸上笑得越发灿烂了，蹬着小腿跑到祖父身边，挥挥手，“曜哥哥，我们走了哦，你的焦尾琴，月儿会好好替你保管的……”

——

安王府

“王爷还没醒吗？”赵全站在门口来回踱步，脸上的神色几分凝重，“去请吴大夫过来！”

房内，随着赵全话落，躺在床上眉头紧锁的男子缓缓睁开了眼。凤眸惺忪，带着几丝慵懒疲惫，冠玉般的面庞此刻浮现出苍白之色。这几日，他总是梦到十一岁那年与她的初见，天真无邪，娇憨可爱。

那段时间，西北边关地区出现好几起孩童失踪案件，官府探查数月，发现此事蛛丝马迹间与戎族有密切联系，进一步探查之下，更发现靠近西北的几州更早时便有孩童失踪案件，年纪从四五岁到十一二之间不等。直觉此事非同寻常，年仅十一的沈文曜决定深入虎穴。而那时，恰逢云家老爷子带来宝贝孙女云锦月回宜州老宅游玩，年仅五岁的小姑娘调皮得很，不知怎的便与服侍的乳母护卫们跑散了，毫无侥幸被抓了进来。

彼时，他们与其他三四十个或无父无母或意外走丢的孩子关在一起，在一片压抑不住的低泣声中，穿着一身大红的绣花襦裙，两手托着下巴好奇观察着所有人的云锦月显得十分突出。少年心性，沈文曜忍不住挪到她身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不怕吗？”

小姑娘扭头认真地看着他，好半晌，愣愣道：“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沈文曜：“……”

俊脸一黑，沈文曜别开脸不再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