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三姐姐可听说了，昨日李姨娘发了好大的脾气，把屋内的瓷件儿砸碎了好些，还责罚了好几个下人。”

去罗氏的寿晖堂请完安，云锦月与云锦芳并肩走在路上。这几日，云锦芳与她走得很近。

“却是为何？”

这事云锦月略有耳闻，只是既有祖母和母亲料理了此事，她便没有细究。却不知，云锦芳为何与她说起此事。

“说是昨日李姨娘不知从哪儿知道了大伯母要去英国公府道谢的事，故想让带了大姐姐同去，说是更有道谢的诚意。大伯母没同意，李姨娘便去了祖母那儿，结果不知怎的，反被狠狠骂了一顿，还被禁足了。”

云锦月静静听她说完，故作不解道：“李姨娘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非要上赶着去道谢？”

云锦芳看她一眼，歪着脑袋似认真地想了想，随即笑了，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很是娇俏可爱，“这个芳儿不知。芳儿只知道，自己并非嫡出，无法代表二房去给英国公府道谢。”

几日相处下来，云锦月已然知道，她这个五妹，多半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虽然还不清楚她为何突然向自己露出交好之意，但云锦月并不反感和这样一个聪明人来往，既是逃不过，那就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齐朝看重嫡庶，嫡出与庶出的地位天差地别，而所谓姨娘，更是只能算个体面点的下人。故而，云锦月没接这话，略加思索后，问道：“说起来，大姐姐年已及笄了吧？二婶还没有给她相好人家吗？”

“据芳儿所知，还没有。”云锦芳想了想，又开口道：“只是芳儿觉得，就算母亲还没有为大姐姐定下人家，她也不该其这份心思。就算能嫁入英国公府，那也只能是个妾室，有什么好的。”

闻言，云锦月眼中划过一丝异色，须臾掩下，扭头看着对方，揶揄道：“五妹妹这话，莫不是已想好要做哪家的主母了？”

是戏言，亦是试探。

“三姐姐笑话我！芳儿好好地和你说大姐姐的事，你却取笑我。”面色泛红，云锦芳嗔怪地看了对方一眼。

“芳儿不似大姐姐这般心高，只想求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

这一句说得极轻，除了与她站得极尽的云锦月，再无人听到。

云锦月脚步一顿，手中的罗帕倏忽捏紧。“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何尝不是她所愿？只是……

宋氏善妒且心眼极小，若说她会为了搏个好名声而为两位庶女定个好人家，可能性不大。只是，若云锦芳想嫁的人家身份并不高，宋氏应该没有不愿意的道理。那么，云锦芳到底是为何要向她示好呢？就算真是为着婚事，她一个长房的女儿，能帮得到对方什么呢？

既是想不清楚，云锦月也不为难自己，等时机成熟，一切自然就清楚了。眼下，她的要紧事是与母亲去英国公府道谢，说起来，自己也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思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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