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马场大打出手后,袁尚、曹冲、司马敏等人各自散去。
司马敏心里颇为气恼,自己竟被那生得女人一样柔弱的后生一脚踢翻在地,真是颜面扫地,实在可气!
歇息了一晚,但胸口处到现在还在作痛,司马敏再睡不着,干脆早早起了床来,便令两位美婢为他捶腿捏肩,以缓解身上之痛。带去的几个家丁也一点用处都没有,不堪一击,看来得向父亲讨要两位功夫不错的武士,随身护卫,否则万一下次再与人起冲突,岂不是又要被人欺?
不过话说回来,那后生武功实在了得,居然隔空一扫,竟以劲风将人的衣物划破。隔空破物?司马敏突然觉得自己察觉到什么东西,赶紧屏退美婢,也顾不得胸口痛,一阵小跑,便赶到习武场。
司马家族对于子弟的文治武功教育十分重视,专设有家族学堂、习武场,延请大儒、武师教授族人。族中子弟,凡是天资聪颖者,可免费入场读书习武;资质平庸者,只要上进,亦是鼓励入学,只要交纳少许束脩便可。
得益于家族对于教育的重视,司马家族中人才辈出,司马八达便是其中的杰出代表,再晚一辈的司马师、司马昭亦是人中之杰。当然,龙生九子,子子不同,便是司马八达里头,亦有不甚上进之人,比如这司马敏,作为家中老幺,更得父母的疼爱,因此娇生惯养,对于学业武功并不热心,反而整日招蜂引蝶,与一群狐朋狗友厮混在一起,对比七位哥哥来说,却是落了下乘。但司马敏对此毫不在乎,仍然我行我素。
赛马场是个激扬青春、发力的好去处,常常出入此地,司马敏喜欢那种众人狂热的感觉,喜欢白马将军获胜后的快感——虽然他有时候得靠一些非常手段来取胜,但是用什么手段不是为了取胜呀!
司马敏常常获胜,自然有人眼红,但仗着司马家在朝廷的地位,司马敏在赛马场可谓是横冲直撞,肆无忌惮,常人哪里敢捋其虎须。但是天理循环,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机未到。能够出入这赛马场的都非富即贵,终有一日会出现“两强相遇”的情况。袁尚也是强者,所以,司马敏与袁尚的矛盾便激发了。
不过袁尚并不足惧,袁尚的底子司马敏是清楚的,否则司马敏也不会亲自动手。若是对方有那么两下子,司马敏才不会傻到与对方单挑呢。司马敏虽是纨绔子弟,也懂得审时度势,也练了点三脚猫功夫,对付袁尚绰绰有余。只是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那曹冲身边的后生出手打抱不平,司马敏欺负欺负袁尚这样的公子哥倒是可以,遇到练家子,那便力有不逮了。
一路上司马敏心里都愤愤不平,欲要找回场子。但袁氏、曹氏家族亦是当今豪门,不是易与之辈,若是因被人所欺而向家族寻求帮助,这帮助能不能寻到尚难说,但被族中子弟嘲笑一番却是必然,因此司马敏也不敢声张,只能闷闷于怀。
不过方才躺在凉椅上“养神”之时,突然想到那后生的隔空一扫,实在非常人能使。司马敏虽然纨绔,但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关于“雷霆神技”的传说,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司马敏这个老幺虽然被父母庞着,但连最庞他的父母也知道,司马敏性格不羁,受惹麻烦,所以家族一些大事往往并不告知司马敏以免徒生是非。但是司马敏自有他的消息渠道,关于“雷霆神技”,虽然家人遮遮掩掩,但司马敏还是听闻了一二。
不管那后生使的是不是家族苦寻的有着“神技”之人,自己却定是可以借机找回场子了!
司马敏虽然每日浑浑噩噩,但却知道家族对于雷霆神技的搜寻十分上心,若自己言道曾见到有人使出神技,父亲一定会十分开心,那便是自己找回场子的机会。司马敏想到这一节,说干就干,风尘仆仆地往习武场赶去。
这习武场被称为“无极室”,暗含武道无极之意,乃是司马家族为子弟专设的练武之地,占地四十余亩,便是纵马驰骋也是自如。无极室入场处“武道精魂”四个楷字,正是被后世尊为“楷书鼻祖”的钟繇所书。此时钟繇始创楷书,汉字的书写初由波、磔而为撇、捺,尚有隶味,但却给人一种创新、奋进的感觉。由此可见,司马家族倒是接受新兴事物的急先锋。
不过楷书虽好,无极室并不是文人骚客之所,远远的站在无极室外,便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呐喊声、吃喝声。无极室内,剑房、刀房、戟房等等各类兵器练习之所,应有尽有,只是司马敏却鲜少出入。不过司马敏虽少出入,守卫却还是熟知他的,有时司马敏要中途偷溜,还得与那守卫打好招呼,交待其帮忙遮掩一番,守卫自然知道分寸,不敢为难这小公子,又常能从司马敏处得到一点碎银,自然无有不允。
此时见司马敏要进场,守卫不仅不阻拦,其中一人反而套近乎地笑问道:“公子今日要来用功?”
司马敏心里盘算着“复仇”之事,不及与他多言,只顺势笑道“是啊,是啊”,便快步进了习武场。此时时间尚早,习武场正是最为热闹之时,有人在纵马骑射,有人立定引弓,有人运臂劈刀,有人移走舞剑,个个都在挥汗求进。司马敏却不理这些热闹,径往刀房而去,看守之人亦不阻拦,任司马敏推开房门。
甫一进门,只见一人以手为刀向前方的块大石砍去,只见那人手未至,风已疾,却见刀影万重,那万重刀影瞬时将大石戳成万粒碎石。
旁有一人抚手击掌道,“兄长真是神人,如此短时间,竟已练至第九阶,佩服,佩服!”
练功之人笑道,“子空的幻影剑近来也突飞猛进,亦是可喜!”
司马敏不理两人的对话,却见那人凌空戳碎大石,颇觉眼神,这与赛马场那后生凌空划破家丁衣物的一招,不是如出一辙吗?当下司马敏更是笃定自己有了重大发现,说不定还会立上一功。那人一招既出,凝气收神,转身正见到司马敏,笑道:“许久不见幼达,今日真是难得啊。”
司马敏见那人收了功,这才回过神来,道:“听说,那个神教主亲授长驰哥哥武功,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幼达在此恭喜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