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用手臂环在她发顶上,弓着身子将她围起来

厉承勋把她伤口包了泡在温泉里,但是无济于事。

叶悠然就这么痛着,直到翌日才算好一些。

厉尧过来闹腾了会儿。

后来欧陆来了,厉承勋跟他在书房里呆了半小时。

叶悠然刚要躺下休息,手机收到了一条微信上的好友请求。

是通过同事群加的她。

是周萍。

叶悠然接受。

周萍发消息过来,“叶悠然,我不会跟你说对不起,因为我觉得你本来就做得不对,但是我确实不该落井下石,你没有追究我的责任,所以我也替你做了一件事,算是功过相抵,就这样,再见。”

然后,周萍就把她删除了好友。

叶悠然一阵无语,她这是什么意思啊?

她做了什么事?

欧陆走后,厉承勋跟她说尸体被工作人员误投入焚化炉的时候,叶悠然总算明白了。

周萍把尸体给藏了起来!

叶悠然啼笑皆非,她当时不追究周萍的责任,不是一念之仁,主要是她无暇兼顾。

没想到,周萍却良心发现了。

叶悠然揉了揉额头,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

“怎么了?额头疼?”厉承勋皱眉问道。

昨晚叶悠然睡不着,折腾得他也没一宿没睡,眼睛里很多血丝。

叶悠然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不疼。”

他微微一怔,大手贴在她手背上,深邃的眸光锁视着她的眼睛,“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擅自进去会议室?”

叶悠然垂眸,手从他脸上滑下来,厉承勋握住她的手腕,追问,“你故意让她打你的是不是?”

“是啊。”叶悠然点了下头,“她不打我,怎么消气?我怎么占得先机?”

那个时候,小郭母亲明显很激动,什么也听不进去,她又有病在身,叶悠然不能用强硬的,不能进去就说,那尸体不是郭东的,老人家心情大起大落,猝死的可能性很大。

叶悠然不敢冒险,只能以身试险,先示弱,用伤势,压过老人家的气势。

厉承勋低声骂她,“蠢货!”

占得先机的方式有很多,她宁肯选择对自己最残忍的一种,也不肯事先告诉他,让他来想办法。

她根本就不信任他。

她之所以帮他,是因为她觉得是她连累了他,她不想欠他。

下午,一家三口回到厉公馆。

王馆长在门前徘徊着,等待多时的样子。

看到车子停下,擦了一把汗迎上来,“厉总,厉太太……”

叶悠然诧异的看他,他平时总是亲切的叫她小叶。

厉承勋没理他,只是面无表情的让阿姨把厉尧带进去。

他则是走进了对面宅子,叶悠然和王馆长面面相觑,一前一后也走了进去。

这里正在修葺,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维护,并没有破坏老宅本来的格局。

请的都是老工匠,做事虽然很慢,但是一丝不苟的,工作极其的认真细致。

见到厉承勋,拿着图纸上来问他。

把王馆长撂在了一旁。

叶悠然觉得很不好意思,见他一直流汗,从施工的原料架子上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馆长,您有什么事找他吗?”

“小叶,真是对不起,上次事情还没完,这次又闹出把尸体弄混的事情,那个工作人员已经辞退了,但是厉总不买账,欧警官也对我很不满,我实在是……”

“欧陆对你不满?”叶悠然觉得好笑,这么及时的工作失误,一想就是有蹊跷,而且,警方案件尚在调查中,尸体暂时是被保护状态,工作人员哪个不是小心谨慎的,唯恐出错?

偏偏就是出错了。

不用怀疑,就是背后有人授意!

是谁?叶悠然心里门儿清,王馆长想必也是知道的,但他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而欧陆,是他们中最明白这其中缘由的!他竟然还敢对馆长不满?呵呵!

“馆长,我和你一样,就是三明治里面的一块肉,肉两面都是铜墙铁壁,咱也就是被碾压的份儿……”

看厉承勋朝这儿走来,叶悠然幽幽的发了一句感叹。

正好说到了王馆长心里头,但是她敢说,他却不能附和她,只能跟着唉声叹气,“唉,身在其位,立场不同,各有各的难处,厉总这次就是最大的受害者,幸好是没事儿……”

叶悠然不想听他这些冠冕堂皇的,“你们聊。”

跟厉承勋擦肩而过时,他低语了句,“我碾压你,我有毛病?”

叶悠然撇嘴儿,他就是有病,明明是欧家生事,他不敢惹,净欺负小鱼小虾,欺软怕硬的病!

他贴近她耳边,“你要真是一块肉,我一口吞了你。”

耳朵被他的呼吸烫了一下,叶悠然又痒又热,赶忙离开,到了门外,用手搓了搓耳朵。

……

看到叶悠然从外面进来,薄书容不甘,又懊恼。

本来以为,这件事有姗姗在背后推波助澜,肯定会完成得很漂亮,儿子就能摆脱她了。

可惜啊……

功亏一篑!

看着叶悠然依然肿胀的脸和束着绷带的胳膊,她心里稍微平衡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扬声道了句。

叶悠然表情淡淡的叫了一声‘妈’,然后就往楼上走。

“叶悠然,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坏事做太多了,是要遭到报应的!”

“妈,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叶悠然站在楼梯上,看着从沙发上站起来的薄书容。

“妈,我回来了。”欧白姗这时从外面进来。

看到两人对峙的架势,愣了一下,继而笑了,把手里的饭盒递给保姆,“怎么了这是?”

薄书容瞪了叶悠然一眼,问欧白姗,“小郭怎么样?”

“不容乐观,过一日看一日吧。”欧白姗灰心失望的语气,“医生说她是心中郁结,自己想不开,我再着急也没办法,承勋又那么忙……”

她说得百般委屈,薄书容指着叶悠然道,“明天,你去医院向道歉!”

“妈,我可以道歉,但是我怕小郭情绪不稳,我一道歉,她胎儿危险了,那这怨谁?”

“你……你真要把我气死啊?”薄书容简直要被她气死。

“悠然,不会的,小郭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只要你有心道歉,把姿态放低一点,她会接受的。”欧白姗走过来,仰着头,真诚的看着叶悠然,“悠然,我求求你了,我和承勋的孩子,能不能保住,就看你了!”

薄书容也恨恨道,“对!你要是成心她这胎保不住,你就别去!”

话说到这一步,叶悠然还能说不去吗?

她点头,“好,我会去的。”

回到楼上,叶悠然仔细想了想,欧白姗这样催她,那胎儿必定是不稳的了。

她不去还好,一旦去了……

叶悠然倒吸口气,她不能去!

可她现在住在这里,薄书容一定会以死相逼。

她不去也得去!

……

晚上,厉承勋回到房间,没看到叶悠然,他蹙眉,转身之际,听到浴室方向传来哗哗的水声。

而浴室的门,没有关严。

平时她洗澡,都是反锁门的。

厉承勋心头一动,双手裤袋,慢条斯理的走过去。

从门外往里看了眼,叶悠然正弯腰调试浴缸里的水温。

圆润的臀翘着……

随着她手上的动作,微微晃动。

厉承勋眸子闪了闪,他低头往下看,他的反应来得太直接。

染着的视线看了眼她缠着一层保鲜膜的手臂,他又转身离开。

叶悠然的背脊慢慢僵住了。

她回头看向门缝,那道身影不在了。

她捂了捂脸,这是第二次她主动,然后被他拒绝。

叶悠然闷头洗完了澡,擦干身体,将胳膊上的保鲜膜揭下来。

出来时,看到厉承勋坐在床头看平板。

叶悠然坐在梳妆镜前,想着怎么开口求他帮忙,让她明天可以避免去医院。

她一边往脸上拍水,一边从镜子里看他。

他在别的浴室洗完了澡,头发还潮潮的。

他一条长腿伸展在床上,一条腿曲起,膝上搁着平板,手指在上面划拉着。

俊美如斯的侧颜上,冷冰冰的不带一丝人间烟火。

叶悠然起身来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来。

他放下平板,将床头灯旋到最暗,转过身,用手臂环在她发顶上,弓着身子将她围起来。

他俯头,盯着她诧异的眸子里,“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叶悠然一愣,随即脸上不自在了,他勾了下唇,“就你那点伎俩……”

其实有时候他也是纳闷的,你说她笨吧,她有时候聪明得令人发指,你说她聪明吧,她却在感情一事上总是开不了窍,说她大智若愚吧,可她是真的愚……

他伸手挑开她的衣领,往里扫了眼,“一眼看透你。”

她里面真空。

叶悠然莫名气闷,她是打死也不开这个口了。

明天,大不了就去一趟。

见招拆招就是了。

好过于被他取笑。

叶悠然扯上衣服,想下床,他却用腿压上来,将她双腿缠得紧紧的。

看她无力挣扎的样子,他笑了笑说,“你打的比喻其实也还算贴切,你就是一块肉,不过是一块带着骨头的肉,我一口吞不了,我慢慢啃……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带皮带骨,这整具身体,还有这颗心……一起吃下!”

他的手,摸上她心口。

叶悠然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直跳。

不知道是怕他真的徒手把她的心挖出来,还是怕他话中有话……

她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硬梆梆的绷着。

可是,他却下床去了洗手间……

冲了个冷水澡回来。

贴着他冰冷的身体,叶悠然睡得恍恍惚惚的,突然记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来。

她在医院那会儿就想好了,这次,她拉不倒欧白姗,但是,一定要在厉承勋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慢慢的,种子生根发芽……

终有一天,会破土而出,让厉承勋看清楚,欧白姗的内在。

“厉承勋,这件事你就从来都没怀疑过欧白姗和欧陆吗?”

他含糊的‘嗯’了一声,叶悠然不死心,还想问,厉承勋猛地攥住她的下巴。

深沉的目光在她面上停留一瞬,旋即垂眸,一点点亲吻她的唇,磁性的嗓音略含糊的说道,“我身上火还没消,你要是还有精力,我借你嘴用一用?”

叶悠然瞬间闭上了嘴。

一大早叶悠然就起床。

看她把母乳收集在奶瓶里,然后换上外出衣服,厉承勋问,“出门?”

叶悠然点头。

厉承勋正在打领带的手一顿,面容严肃道,“事情虽然解决了,但一些记者依然在跟踪报道,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过一段时间再考虑出门。”

叶悠然看他一眼,朝外走去,“我要去郭家一趟。”

厉承勋一个凌厉的大步迈过去,只手握住她的肩膀,眼眸沉沉,“叶悠然,我说话你当耳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