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是!奴才告退!”
小宁子和苏三异口同声道。
苏锦璃摆摆手便让他们走了。
他们前脚刚走,青瑶和春燕后脚便到了。
春燕毕恭毕敬地行礼道:“奴婢拜见七殿下和七皇子妃!”
苏锦璃眸中闪过一丝厌恶,而后笑道:“春燕快快起身!青歌,上茶!”
闻言春燕忙笑着阻了要去沏茶的青歌,道:“皇子妃真是折煞了奴婢!奴婢只是来传句话,不敢劳烦青歌姑娘!”
索性苏锦璃也没真打算给她上茶,只是客气一番罢了,她这样一说也就作罢了。
苏锦璃优雅地喝了口金丝燕窝后道:“不知春燕前来所为何事?”
春燕闻言立即面露忧色,怅然道:“贵妃娘娘最近心思不畅,想请皇子妃进宫说会话!”
苏锦璃心下冷笑,哪里是最近心思不畅,怕是今日才堵心的吧?
心里明白,面上她还是装作关切的模样道:“姑姑心思郁结可曾请了太医?”
春燕眸光微闪,这苏锦璃还真的不同于以往那般好忽悠了。
她继续蹙眉道:“请了太医看了,开了安神汤并无什么作用,说娘娘这是闷的,需要多出去走走便好了!可娘娘幽居深宫无法出宫,故而只得请了皇子妃去陪她聊天散散心!毕竟……娘娘也就您一个嫡亲侄女能放心的说说话呀!”
闻言苏锦璃眸中闪过一丝赞赏,这春燕不愧是她姑姑的左膀右臂。
不说别的,就是今日这番话可谓是说得滴水不漏呀!
寥寥数语便说了几层意思,情理都被她占了去!
最后一句话说得最妙,自己若是不肯随她去便成了不孝之人。
心里千回百转,面上她却装作忧伤的模样,叹道:“姑姑的难处我自是知道,也罢,我这就随你进宫吧!”
闻言春燕方松了口气,笑道:“不急,皇子妃用完饭再说!”
苏锦璃与苏贵妃本也无几分真情实意,既然春燕开口了她也不推辞,便细嚼慢咽地吃了些饭菜。
待吃饱后,她在青羽的服侍下漱口净手后这才随着春燕进宫。
……
她到长乐宫时,往日趾高气昂明艳高贵的苏贵妃正神色黯然地窝在美人榻上,满面愁容,看着倒真有几分生命的柔弱感。
然而苏锦璃却并未产生半点怜悯之情,她笃定她姑姑不过是听到立瑾峻为世子一时心火过盛罢了!
不得不说苏锦璃很了解苏贵妃的为人,她在春燕走后便再也压不住脾气将她偏殿的东西砸了个干净,而后怄出了一口老血,这才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苏锦璃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至榻前拉着苏贵妃的手关切道:“姑姑,你这是怎么了?”
苏贵妃哪里肯将她气急攻心的事告诉苏锦璃,只勉强笑了笑道:“本宫无事。”
苏锦璃微红了眼眶,神情激动道:“姑姑骗人!你明明如此憔悴!定是这些贱婢没把你伺候好!璃儿这便去禀了父皇让他责罚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永历十六年五月初一,年逾花甲的宁国公在金銮殿提出要立世子,众人哗然。
帝亦惊,细问之乃是将其二子之长子过继给已故世子苏宁安夫妇,帝略沉吟便大手一挥准了。
老国公心满意足地走了,这令人惊愕的消息却迅速传遍了后宫前朝。
长乐宫,正在用膳的苏贵妃闻言手一抖,一只通体晶莹的碧玉碗便摔得四分五裂。
“娘娘恕罪!”众宫人连忙跪下。
苏贵妃仿若未闻尤在呆了许久,这才拿过帕子若无其事地擦手道:“春燕,去七皇子府传七皇子妃来此。”
春燕忙垂首应了,微微侧目果然发现看似平静的苏贵妃一双美眸中此刻满是怨毒和悲愤。
见此春燕连忙打了个激灵,她主子怕是要出手了……
……
紫璃居,难得早早散朝的顾明珏正给她讲诉了宁国公已求得圣旨的事。
顾明珏笑问:“这下,娘子可安心了没?”
圣旨一下,苏瑾峻成为世子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这个近来一直忧心忡忡的小娘子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孰料苏锦璃却摇摇头道:“不,真正的危险才来临。”
宫里那位盯着宁国公府的兵权已久,此刻这块肥肉咋然落在了他人口中,她如何会甘心?
闻言顾明珏面上的喜悦也慢慢消散,眸中闪过一丝忧色。
随后他拉过苏锦璃的手安抚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娘子莫要忧心,凡事有我在!”
苏锦璃与他对视,眸中满是信任地点点头。
少倾,两位夫妻正吃着饭时,青歌进来禀报:“殿下,皇子妃,国公府来人了!”
苏锦璃夫妇早已知道是何事还是连忙道:“命人进来!”
青歌福身行礼后便退了出去,而后领着上次来皇子妃传话的小厮苏三进来了。
苏三连忙行礼道:“奴才见过七皇子和七皇子妃!”
顾明珏浅笑着摆摆手道:“起来吧!青歌,赐座!”
苏三明白七皇子这是因为宠爱自己大小姐这才对国公府的任如此客气,默默领了好意听话地坐了下去。
而后他喜笑颜开道:“老国公命奴才来给报喜,册封瑾峻世子的圣旨已经到了国公府!”
国公府后继有人,这对国公府来说是天大的喜事,他虽然只是个家生子但他同样喜悦。
虽然早已得知这个消息,顾明珏还是笑着点点头道:“嗯,的确是喜色,小宁子,赏!”
闻言伺候在顾明珏身后的小名字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块金锭笑嘻嘻地递给了苏三。
“多谢殿下恩典!”苏三面上的笑容更大了。
赏完苏三,顾明珏柔柔地看向苏锦璃,“璃儿,瑾峻今日册封之喜我们作为姐姐、姐夫是不是该送点礼物!”
苏锦璃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是该送,妾身但凭夫君做主!”
礼物嘛,是要送,可她可不想动库房和她的嫁妆,既然是明珏说的,便由出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