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想不通,再说的不堪一点,他就像一只狗一样赖在她身边。为了不被她赶走,明明想帮她,却还得忍着。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叫他做什么都愿意。
都说男人薄情,狗屁,男人专情起来,比什么都可怕。没尊严,没自我。
……
另一边。
小区内的夜色静悄悄,许佳宁抱着膝盖坐在飘窗上,望着窗外的路灯发呆。
刚哭过,两只眼睛浮肿得厉害。一场痛哭,已让她精疲力竭。伤心,是最累的。
“叮咚——叮咚——”局促的门铃声突然响起。
“叮咚叮咚——”催命一般。
她一哆嗦,难道……
“许佳宁,开门!开门!”
“开门!”
“该死的!”粗嘎浑浊的在安静的夜色中显得有些凄厉。
“把门打开!”
“我要见你!”
“给我说清楚!”
她从猫眼上往外望去,隔着一扇门,男人红着眼猛捶门,激烈地粗喘着,大喊大叫。“开门!”
他喝得很醉。
“开门——”
“开门!”
“你特么把门给我打开!说清楚!”
吵闹声惊醒了周围的邻居,有人探头出来抗议。“大半夜的吵什么吵,让不让人睡觉了?”
“滚——”慕肆城一声怒吼,邻居立刻吓得关上门。
“许佳宁!开门!咚咚咚——”他用力砸门,含糊不清地叫着她的名字。
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
“嘭——”的一声,巨响。
她立刻心头一紧,担心得解开了反锁。
“好痛!你先放手!”许佳宁扭动着手腕。他的力气大得恐怖,快把她的手腕给硬生生捏断了。
她委屈得想喊“肆城,你弄疼我了”,可现在已经没有叫他名字的资格,改口,“慕总,请你放手……”
“你回答我,你怎么能若无其事地出现在我面前,设计什么该死的珠宝!是不是我妈逼你的!”
“不是。是我自愿的。”
“自愿?”
好一个自愿!
“你明知道她的目的!”他咬牙切齿,着实恨上了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慕夫人是客户,我是设计师,我接她的单子有什么问题?马上就要进行绩效考核了,我的任务还没有达标,我得想办法提升我的业绩。”许佳宁一边低喊一边疼得直喘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漠一些,至少冷静一些。
“业绩?就是为了业绩?”慕肆城不愿相信她的自尊心就这么不值钱,也不愿相信他们的过去在她看来这么不值钱。“你想要业绩,我可以给你一千张一万张单子,我可以让你成为公司第一,连欧宇的位子我都能给你坐。你非要接这种单?”
“我不要你的施舍,我只想靠自己。”
施舍?哈,天的笑话。
他的一片真心在他看来仅仅是施舍?这个女人,还真该死地懂得如何糟蹋他的心!
“出卖我们的感情就高尚?你有什么资格谈自尊?虚不虚伪!”
“那是我的选择,你放开我……”她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得死死忍着,快将嘴唇咬破。
“你给我说清楚!”他还是接受不了她的态度转变,接受不了她这么绝情。
“该说的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没什么好解释的。”她急了。真的没想到他会这样,慕肆城是最高傲的名字,权利的象征,不该这样……死缠烂打。
“你说——”
“你干什么,你弄疼她了。”乔原冲出来撞开慕肆城,把许佳宁拉到身后,护犊的姿态。年轻男孩的身形瘦削许多,但两人在身高上相差不多,而且乔原一副准备要拼命的姿态。
“滚开,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插手。”慕肆城眼里怒火滚滚,拳头已经捏了起来。
许佳宁躲在乔原身后,眼睛红红,哽咽,却还让自己佯装冷漠。“我和你无话可说,别再缠着我。”
一句话,像利刃插进慕肆城心脏。瞳孔骤然紧缩。
他这是在做什么?
又对她死缠烂打?
呵。
现在已经让她越来越厌恶了吧。
想不到会让自己沦落到这种可怜的地步。
眼神冷冽如锋,凉凉一笑,逼自己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