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开得很稳,车灯和窗帘全部关上,旁边的医生和护士昏昏欲睡。
花泽试了几次都没能坐起身,疼得满头大汗,只好放弃了翻找戒指的打算,老老实实闭眼睡觉。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响,如同催眠曲。
已经五月了……窗帘轻轻摆动,眼前时明时暗,她脑海里恍惚闪过这样的念头。
漫长的路途车开得十分稳当,她似乎做了一个梦,梦到草长莺飞的春天转瞬间枯叶凋零,湖面倒映出的容颜从稚嫩到盛艳,再到皴皱枯槁,白发苍苍,画面被滴落的墨渍“啪嗒”污染,人生不过一纸画卷,终将黑暗,不复存在。
东京下雨了。
住在井上医院的vi病房感觉像住进贼窝,这不是错觉!
且不说楼下不定时送来的切了指头的成员和对面楼里戒毒人员发出的凄厉惨叫!医生护士个个腰间别着枪或刀,每隔三时过来巡查一次伤情,医护队伍浩浩荡荡的走来,硬生生把白大褂穿出暴走族即视感,威风凛凛!
安子坐在病床边一门心思削苹果,为了融入医院的氛围特意穿了白色风衣,头戴白色贝雷帽,倒像个刚下飞机的空姐,只是姿势看起来百无聊赖。
过了一会儿,安子笑眯眯的看着手里光溜溜的裸果,转头对花泽说:“别这么消沉,想知道泰的消息可以问我啊,我一直替你盯着&bs乐队呢。”声音依旧轻柔柔的,仿佛无形中做催眠一样,使人无法抗拒。
淅淅沥沥的雨点敲打玻璃,天色阴沉昏暗,回京这两日就没见过阳光。
花泽动作轻缓的坐起身,饶是心万分仍不可避免的牵动伤口,出了满头冷汗,失血过多到现在还没恢复精神,脸色苍白,十分虚弱。
安子连忙咬住苹果帮忙把靠枕垫在她背后,弄成舒服的倾斜度,然后自顾自的啃起苹果,等了半天不见花泽有任何反应,仍是一副双目失焦神游天外的模样。
“&bs四名成员,泰是鼓手,大崎娜娜是主唱,寺岛伸夫是吉他手,冈崎真一是贝斯手,贝斯手是东京新加入的你一定不认识,是个很漂亮的美少年。”
安子像讲故事一样,一边啃苹果一边慢条斯理的叙说着:
“泰白天在事务所工作,为了配合乐队练习干脆没有签工作合同,律师工作只能算是兼职。
大崎娜娜白天打工,工作时间排得很满,她也算厉害,不挑工作,非常努力,平时也不多话十分冷漠,跟看上去一样酷。
寺岛伸夫和娜娜差不多,也是整天打工,除了晚上的乐队练习平时一有空就拿出吉他弹,这孩子比较多愁善感,有妄想症还是什么,一边谈吉他一边作曲,然后发呆很久连午饭都忘了吃。听说他是大旅馆的继承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
至于那个美少年贝斯手,整天背着贝斯漫无目的的闲逛,不定时消失,晚上定时去练习,经常住在伸夫的公寓,看穿戴花销大概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父母忙于工作他又正好叛逆期,夜不归宿也没人管。
反正是新成员你也不认识,我懒得开车跟踪他。”
一番话说完,苹果已经被啃成均匀好看的果核,安子扔掉果核优雅的擦了擦嘴,继续道:“美智现在和男朋友同居,你去京都那天美智在家里开ary,我见到枥木了。
原本以为牛郎店&bss是更圆滑世故的生意人,但出乎意料,枥木仿佛融合了上杉凛人和西宫的全部优点,在此基础上再年轻十岁,绅士有魅力,感情专一,称得上完美。
不过完美是一回事,爱不爱又是一回事。
要是他们两个能长久生活下去,其实看上去和结了婚的夫妻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