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看外面,天已经暗下来,居然倚着门就这么睡着了。地板很冰,试着动了动身体,又麻又痛,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原地呆了一会,等身体渐渐适应,我艰难地站起身。
王泉在小楠走后不久也来了,并没有让他进来。其实说来真的可笑,我不怕面对他,可是我怕疼,我可不想再被谁掴巴掌。
他在门外述说他的不可置信,发泄他的失望与痛心,最后很讽刺的表示他会原谅我他依旧愿意和我在一起。
为什么,这个世界自欺欺人的人如此多?
他走后我就睡着了。睡眠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治疗,伤心难过的时候就好好睡一觉,逃避一切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而如果有什么事情让我无法入眠,那它一定是重大的打击。
我睡了一天,这代表其实这件事也不是很严重,我该庆幸,不是么?
大脑恢复清明的一刻,我决定离开这个城市。还没有想好是暂时的还是永远离开,只是留在这里除了给别人给自己徒增困扰再没有任何意义。而且换个地方换个心情生活,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思绪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我忽然想起小楠说我的手机一直是关机,而我从早晨起就没见过它,大概是落在段枫那里了。
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刚刚好些的心情再次止不住地烦躁,厌烦地拿起了听筒,恶狠狠地问道,“谁?”
“听起来精神不错,我放心了…”
又是那个低沉的声音,我沉默。
“真好,你是接了电话而不是拔了线。”电话那头传来愉悦的笑声。
“我已经后悔没有那么做。没事我挂了。”我正准备扔电话,就听对方忽然高起来的严肃声音。
“阿布,我们谈谈,我在你门外。”
“…”半晌,我答道,“好,可是我现在不想见你,明天中午十二点在我们第一次遇见你的西餐厅。”
说完我挂了电话。
我不想见这个人,今天不想,明天依旧不想。可是有人需要见他。
这是我最后一次为小楠做些什么。至于她能不能留住段枫,都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而我现在要想的只是,下一站我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