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食指来回摩擦着橡木笔筒上的照片,幼稚的大头贴,挤得局促的脸,却笑的开怀。
桌上的笔电已跳至屏幕保护状态,一暗一亮,映着男人的脸一层青灰色。紧锁的眉宇,刻出苦涩。
“boss。”
何东轻叩门板。
老板这些天都不回去,拼了命的工作,这么下去,迟早要累垮。
“事情都办妥当了?”
裴云寒关上笔电,手指再次抚过照片上局促的小脸,眼神一转,望向何东。
“是,评酒就在下周日,和曹坊同一天。”
何东点头,放下手中的资料夹。
“这些是曹坊的宣传资料,后面附上了我们的应对策略。这次,定能吃下曹坊白酒市场这块大蛋糕。”
何东兴奋了起来,老板这招请君入瓮真厉害。
曹坊酒业经营不善,内部人员虚与委蛇,欺上瞒下,直接将古酒掺进新酒,却不知,未经处理,虽能短暂保持醇厚,时间一长,味道会酸涩如馊水。老板送去的古酒,确是帮忙,可那也得看人怎么利用。
“嗯,注意时间,免得落人口实。”
曹坊本是老牌子,轻易倒不下去,怪只怪曹木芳的好儿子,外债挖空了曹坊资金,曹木芳虽有实力,用人却没眼光,这一次,不过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裴云寒拿过资料看了一眼,确定没有问题,拿过衣帽架上的外套,准备出去。
“boss今天还是留在公司?”
这些天,老板都是很早下班,出去一会儿却又转回公司,继续工作,也不回家,就宿在办公室内的休息室。都快深秋了,休息室也只有一床薄被,会冷吧。
“嗯。”
裴云寒扫了何东一眼,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何东还想再说些什么,嘴未张开,就见老板已经进了电梯。
揉揉脸,待会儿回去再把闹钟拨快一小时吧,老板辛苦,下属哪儿有轻松的份?又不是嫌皮太厚。明天还得继续乘公车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