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和女鬼都被爷爷的一番训斥给说的低下了头,各自都默声不再言语,只有小鬼童转着一双滴溜溜的小眼睛,时不时的在爷爷的身上打量着,那目光中既有些畏惧,又有些懵懂,还有几分惶恐。
“满门为鬼,阴世凄凉,这些年来也确实苦了你们!”爷爷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阳怨已了,你们还是寻个好归宿吧!看看你们的孩子,阳世里未曾跟着你们享过福,到了阴世仍然跟你们含气报怨,这于人于鬼,都乃大愧也!老夫念你一家三口命祸凄凉,有意替你们一家三口供立长生牌位,你们报下生辰八纲吧,老夫自会保你一家三鬼日夜都有灯烛香火的供奉,不再做游荡离世的孤魂野鬼,也算是给你们一个归宿!”
男鬼女鬼这些年来荡于阴世,早已受够凄凉落魄之苦,此时见爷爷肯收容供奉,又知爷爷是得道高人,这其中益处自是不言而喻,连连向爷爷跪拜朝谢,小鬼童虽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也被女鬼按倒在地给爷爷磕起了头。
“罢了!罢了!”爷爷冲着司马直一家三鬼摆了摆手:“与黄新的纠葛,就至此为止吧!能让一个人幡然悔悟,远比害了他的性命更有意义!况且你们一家三口的尸骨至今还埋葬在阴栖之地,留下黄新一条性命,以他今日的所悔所悟,定会为你们一家三口的尸骨迁葬到风水之地,日后逢年过节,他也会前往祭祀拜忌,对你们一家三口而言,这绝对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你们说呢?”
黄新手腕处的伤势虽已止血,但仍旧是疼痛难熬,见爷爷如此说,黄新连忙挣扎的站起身来,咬紧牙关抖着声音说道:“老、老先生说的极是!我这条苟延颤喘的命,别、别的不敢说,肯定会把您们一家的后事给照料好!我、我要用我余下的生、生命,来弥补我曾犯下过的罪孽!”
男鬼女鬼瞧了诚心诚意的黄新一眼后,彼此又对视了一眼,顿了许久后,男鬼这才言道:“这些年来我一家三鬼浑浑噩噩,日夜以怨度时,实是有些不该!今日承蒙法爷教诲,既帮我一家三鬼讨回了公道,又帮我一家三鬼寻了好归宿,我一家三鬼感恩戴德,一切都听从法爷的吩咐,与黄新阳世之怨,自今日起一笔勾销,决不会再来相扰!前番几次争斗,险些伤了这两位小法师的性命,多有得罪,我一家三鬼在此谢罪,还望能够海涵!”
我摆了摆手苦笑了笑,冲男鬼示意此等小事自不会再多计较,牛澎湃摸了摸脖子上的掐痕,也只得咬着嘴唇大手一挥以示大度,毕竟这一窝鬼都不是好惹的主儿,只要这一窝鬼不要再来寻自己的晦气,他也就阿弥陀佛了,至于翻旧账这种事,他连想都不敢去想。
“去吧!阳怨已了,遁于阴迹吧!好好为鬼,不得再来阳世滋扰纠缠!”爷爷说完便快步走到“困鬼塔”旁收了纸符,然后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又用手指点了点朱砂盘,只见朱砂盘左□□颠了几下,便回归了平静。
随即,一声炸响伴随着一股青烟冒起,司马直一家三鬼的身形瞬间就涨大了数倍,待涨大到正常鬼魅的身影后,司马直一家三鬼跪倒在地,冲着爷爷叩拜了三下,然后一句话再也没说,腾空便向远处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