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第一百五十七章

司马直一窝鬼也被黄新的自残给吓了一跳,但男鬼、女鬼怨气极深,虽有些动容但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有小鬼童年纪尚清,尽管做了鬼魅,也有些童心未泯,见黄新的断腕处血涌不止,连忙转过了头,把一双小眼睛藏到了女鬼的身后面。

见爷爷没有太大的反应,我自然也不敢多说话,连忙给牛澎湃递了个眼色,示意他按紧黄新,我好给黄新止血包扎,心说黄新这哥们硬朗倒是硬朗,只可惜身矮体瘦,要是让他这般血流不止,八成几分钟就得挂掉小命,他要是死在了这法事公司里面,我和牛澎湃即使能洗脱嫌疑,也不免得让人给治个封建荼毒骗财神棍的罪。

爷爷颇为满意的瞧了黄新一眼,然后从衣兜中掏出了一瓶药粉扔给了我:“办起事来还算个爷们!甚好、甚好!也不枉我这一番教诲!你们把这个给他均匀涂抹在伤口处!保管他的伤势再无大碍!”

我应了一声后连忙从药瓶中倒出了一些药粉,对准黄新的右腕处轻轻的弹了上去,这些药粉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磨制而成,有些黑色,又有些褐色,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还有一股子呛鼻且难闻的味道,却不料效果却是好的出奇,只要这药粉弹到了伤口处,这伤口处不久便会自动止血,而且很快就能生成一层黑色的皮膜,让我不禁是又惊又奇,连连感叹爷爷竟然还在身边藏了这么一个宝贝东西。

见黄新伤口处的鲜血止住后,爷爷冷眼瞧了瞧司马直一家三鬼,哼声说道:“你们看清楚了吧!他现在是真心悔过,绝非为了躲命而敷衍了事!老夫现在问你们一句,这段阴阳纠葛肯不肯放下!”

男鬼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女鬼却不理会爷爷这一茬,继续咄咄逼人的说道:“当年他害我一家三命,现在就断了一只手掌,就想把此事了断,法爷,您觉得这事能说得过去吗?”

“无知妇孺,做了鬼也是这般糊涂!这些年来你除了怨上加怨,还做过些什么?黄新罪有应得,现在已经偿了他的孽了,你们还待怎样?你一家三口死于非命不假,但这毕竟是司马直当年的一念之差,你要想报这惨死之仇,那就去找你身边的这个男鬼,让他给你一个说法!司马直,我和你虽然人鬼殊途,但有些事我必须跟你说,这做人也好、做鬼也罢,如果始终看不透自身的错,那和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分别!你当年滥赌成性,输光家产又羞愤自杀,这皆为你一人之过也!做了鬼后只知道怨中生怨,全不顾家鬼日后的归宿,你仔细看看你的鬼儿子,就因为你,他生前没享到福,死后也得跟着你受罪,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丈夫,作为一个父亲,你配吗?”爷爷颇为愤慨的大声斥责道,激动的情绪使得他老人家的胡须都不由得一阵阵的乱颤了起来,这种不怒而威的气场就像是一个漩涡,弥漫在房间里的每个角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