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携香风而来,飘落无声,鬓发高盘,月白衣衫典雅娴静,面覆纱罗,隔着面纱,其眼睛顾盼间流露媚态,美丽动人,是个女子。
舞者也戴着面纱,两人只是眼神对视,其间诸多含义一一碰激,电光石火间,月白女子便攻向舞女。
屏风面不甚宽广,舞女只得在纵深方向进行躲闪。咵哒之声想起,舞女袖袂飞卷,拉着帘幕的绳索断了,帘幕重又拉下。人群中不禁响起不满的嚷嚷。
“不会武功?”月白女子欺身而近,伸手探向舞娘,想摘下她的面纱,她速度极快,耳边铃兰坠子斜斜飞起,发出簌簌声响。虽然光线昏暗,月白女子也发现这舞女面纱的不凡,这纱纤细透亮,材质考究,虽然戴在脸上,却没有映在屏风上,端的奇妙。
舞娘一味躲闪,而月白女子虽然身法迅捷,但是招术并不霸道,使得这过招不像寻常的打斗。进退间裙裾飞曳,如蝶翼扇动,香风习习,勾得映照的烛光摇摆不定,在屏风上透出了水纹波卷,涟漪点点。
这么看,更像是刻意安排了。有些男扮女装的,此刻在意那波纹,想着回去自己也试试这样的效果,好像蛮不错的,甚至已经互相讨论这灯烛的位置如何摆布法。
有些人则是希望这灯烛扑到屏上,将这个碍事的屏风烧的个精光,嗯,也许有些人巴不得舞女的衣服也顺便烧掉吧。听到他们的议论,王斯倒是产生一个想法,若是设计精妙,将屏风灼烧出意态美妙的焦痕,如山纹纵横,龟裂沧古,或者如泼墨大开大合,未尝不是妙品,逸品,他同郑嘱讨论,不由得出“妙哉妙哉”的结论。
随着交手之间,舞者常常幅度过大,便越出了屏框,有些眼尖之人看见舞女戴着面纱,不由觉得可惜。
“小娘子,如此遮遮掩掩的,却是叫我又爱又恨呢,因此我非要瞧瞧你的真容。”月白女子手已经探向舞娘的脸面,就势捏向下巴,而舞女只好收颈退后,同时素手一抽簪子,披头散发起来。
月白女子扯着面纱就停住,连声啧啧叹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是个丑状女子,要不,你再拿着戴上吧。”说着伸臂摊开手掌,似乎等着舞娘取回面纱。
舞女则一手抱臂,长发披垂侧立一旁,看不见神态,但估计是弱弱凄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