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来了,可不是为自己。这一次是自己多情了,不对,是一直以来自己都多情了。
心,有个地方空了,就在此时,为了一个人。
生活就是可笑也可悲的。
他随自己而来,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心很乱,乱的不光失了方寸,而是已经荒芜。
梁若诗傻傻地一个人出了大门,慢慢地来到了花园里,之后发生了什么她根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里的风景依旧,可是已没了看景的心情。她的心不是用乱就能形容的,带着疼,带着伤。
原来一切不止是梦一场,还是空。
风转凉,她还是坐在树下,保持着一个姿势好久了,一直没有动。
萧逸轩来到她身后,她一点儿都没有发觉。
两个人再相遇,不过一个月的光景,却如几年或是十几年一样的。
“伤刚好,傻坐在这里干嘛?”从郑洁柳的房间里出来从佣人的口中得知她一直在这里就过来看看。
有些话说不出口,说出来就是伤她。
梁若诗转头,看着身后的男人,想笑,可是笑不出来。他来了,不是为自己,自己该笑吗?
“我没事。”没有再多的语言。脸上很平静,看不出心里的波澜。
自己没事,伤也没事,人也没事。此时也没事,以后都不会有事。
萧逸轩上前几步,站在她身边,“我欠你一个解释。”不知怎么了就说出了这句话。具体要怎么解释还真没想好,应该说不知道怎么说对她的伤害才是最小的。
梁若诗没有出声,静静地坐在原地,像是在等他继续,也像是无所谓了。
“我跟洁柳是恋人……”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打断男人的话,不听想下去了,一点儿也不想知道。
其实坐了这么久想明白了,自己一直追着他让他给一个不放走自己的理由,他从来没有说过,今天明白了。
他,萧逸轩无非是想通过自己找到师姐,而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
“当年,她跟周明军走了,我恨她。”所以,利用你找到她,就是想要报复。
当初知道梁若诗身份的时候,心里是兴奋的,一直查不到郑洁柳的消息,梁若诗送上门来让他看到了希望。
过程是漫长了一些,可是她还是带自己找到她了,这一点上自己又欠她的。
梁若寺安静了,就如她不存在一样。
萧逸轩要跟她说的无非就是又一个自己不知道的真相,在这个真相里自己再一次被利用。曾经自己一直苦苦追问过的,今天总算是有了答案。
当初他劝自己放弃找家人,说真相往往不是你想的那样。自己不听,非要的找,结果呢,被他说对了。
今天的事也一样,自己不止一次的问过他,不放自己走的原因,今天他给了自己答案,当然又印证了他的句,也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
现在想来,关于自己的身世他或许早就知道了,只是不告诉自己,因为他还没有利用完自己。
萧逸轩本也不是跟别人解释自己行为的人,所以,看梁若诗此时的模样也没有再继续说。
两个人看着同一个方向,那里的一切都一样。可看的人不同,心情不同,所感的就不会相同。
梁若诗知道这里已经不是前几天自己来时以为的可以落脚的地方了。而自己可以栖息的地方又在哪里呢,看来是时候去该去寻找了。
“梁若诗,我恨不起来她。”轻吐心声,不为其他,只是单纯的想让她知道。
“师姐值得去爱,祝福你们。”说完起身离开。
声音轻飘飘的,就如她的人一样,没有重量,却实实在在。
萧逸轩收回目光,看着梁若诗的背影,有股想拉住她的冲动,可还是忍住了。自己爱的是郑洁柳,恨不起,那就是还爱,所以,对梁若诗只有抱歉。
梁若诗一个人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心里在想着要如何跟师傅说。自己刚回来就要走,他一定会问的。其实理由不重要,师傅一向不是一个追根问底的人。
可就是一个让自己开口说离开的理由都找不到,这样的自己,真的很没用。
许久之后。
梁若诗倒在大床上,眼神都是空洞的,心思全无。完全是一个放空的自己,没有感知,没有明天。
这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
还是这一天,有些事,有些人变了,在不知不觉中。
梁若诗再一次深深地体会到了,真相其实是个可怕的字眼。当时不明白的,过后了解了那就是可怕的。因为只有当时不明了的事情,才会有它不可告人的另一面,而这一面往往就是当事者不愿或是不想了解的。
此后的人生里,自己在去在意什么,或是有什么值得去在意。
女人不知道,在她的纠结和苦闷里,认为找回爱人的男人,心里有着不明的情绪。
还有一个男人,在自己的房间里借酒消愁。
又一个男人,奔这里而来。
萧逸轩要带着郑洁柳离开,可是她的师傅不同意,以郑洁柳刚回来为由,让她多住几天。
其实他的私人没人看出来,他是一个掩饰情绪的高手。
于是,萧逸轩也就跟着郑洁柳住了下来,两个人和好如初,形影不离。
白天一起外出,一起散步,晚上早早的就回房间了。看起来是让人羡慕的一对情侣,你侬我侬。
梁若诗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想出门,也不敢出门。
可站在窗前,还是会看到他们在一起的身影,不知道是无意的,是巧合,还是上天有意的安排。
他们牵手出手自己会看到,他们一起散步自己会看到,总之,他们在一起的所有时候似乎都在自己的眼前发生着。
“逸轩,师兄两天没出房间了,我想过去看看他,你陪我一起去吧。”郑洁柳本是狠心的人,可周明军必定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这些年又一直帮自己。
在忍了两天后,终于跟萧逸轩提出来去看看他,其实,只要萧逸轩说不行,她就可以不去。
萧逸轩本来站在窗前,刚洗过澡的他只裹了条浴巾。听了郑洁柳的话没有回身,“你自己去吧。”去看那个男人,不可能。自己恨不得要了他的命呢,还去看他。
郑洁柳当然明白萧逸轩的想法,“逸轩,我真的跟师兄没什么的,当初要不是你妈逼我,我也不会拉他跟我一起演戏。”这个男人眼里揉不得沙子,怕他不相信自己。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坚持,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柳暗花明。
“嗯。”不想多说,不是不相信,可心里就是不得劲。
“逸轩,你不知道这几年我心里有多苦,你根本不懂。我害怕知道你的消息,可又不能不去知道。”这些你都不懂,因为,那时你是恨我的。
“我心里好苦,除了有你,就剩下苦味儿了。”从背后搂住男人,诉说着自己的心声。
“你不懂,苦的味道好难咽,只有无时无刻地去想你,才能让我坚持着。”想自己的苦他懂,可也知道他不会懂。
这个男人的存在就是一个问号和感叹号,你可以去爱他,他也说爱你,可就是差些什么,让你不确定。
不敢跟他哭闹,不敢问他为什么不早点儿找到自己。可还是希望他能了解,能懂自己。
他们之间如今隔的不止是几年的光阴,还有自己不确定的其他。
萧逸轩轻拍搂着自己腰的手还是没有回身。今天的结果早在自己的意料中,却也不在意料中。觉得哪里不对了,可一时也说不出来。
“逸轩,你抱抱我。”出声要求男人,脑子里全是他抱着梁若诗回别墅的镜头。他从来没有给过自己公主抱,就算在情最浓时也没有过。
“你去看他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还是没有转身,也没有抱搂着自己的女人。
“好,等我回来。”心里是失落的,可不敢让他发现,于是,快速地离开。
关上门的郑洁柳把失落全写在了脸上,这一次在一起,明显感觉到他不一样了。就算是在床上,最情动的时候,他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
摇摇头,不想去想了,也不想去证实自己的猜测。其实不是不想,是不敢,真的不敢,连想都不敢去想,如果真的是那样,自己要怎么办。
“师兄。”轻轻地敲门,可没有人应自己。
“师兄,师兄。”继续,知道他在里面,从萧逸轩来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来过。
啪。
门从里面被拉开,一股浓重的酒味儿随着门开散了出来。
“柳柳,你来了。”开门的周明军晃着脑袋想让自己看清眼前的人,还以为她再也不会关心自己了呢。
“嗯。”捂着嘴和鼻子,全是酒味儿,真的臭死人了。
“柳柳,你来了真好。”伸开双臂想要拥女人入怀,可惜女人侧身进了屋,错开了他伸出的双臂。
周明军关上门,转身把郑洁柳搂进了自己的怀里。“柳柳,我好想你。”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这些天,只要想到她就跟萧逸轩住在自己的隔壁,他的心就跟刀绞的一样。不敢想她和萧逸轩在同一张床上的情景,不然,非冲过去杀了他不可。
“师兄,你别这样。”郑洁柳想推开搂住自己的男人,可男人的力道很大,她一时也推不开他。
“柳柳……”只是在她的耳边低语。
“师兄,我们之间不可能的,你该去找属于你的女人。”这么多年自己也一直这样对他说过,可每每有事时,还是会在第一时间想到他,会去找他。
对于这个男人自己也是矛盾的,但归于是一种习惯,从小到大依赖他的习惯。
“不会的。”这辈子不可能再爱上其他女人了,从小到大一直守着她这一个女人,曾经以为一直这样下去就挺好。值到有一天知道她爱上了别的男人才发现自己的真实想法,可已经来不及了,明明是自己先遇到的,可却没能属于自己。
这份痛,只有自己知道,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师兄,你好好的,作为妹妹我会一直祝福你的。”
这几天也想了很多,想跟萧逸轩回到当初,就必须要断了周明军的心思,不然,以萧逸轩的聪明很快就会发现的,那时,怕是有麻烦。
他不屑去爱别的男人爱慕的女人,那个女人也包括自己。
妹妹,妹妹,自己有多讨厌这两个字又有谁能知道呢。每每自己跟她表白时,她都会以自己是妹妹为由拒绝。
“你走吧,不用管我。”松开怀里的女人,似乎一下子就清醒了,也明白了。
“师兄。”对于突然改变的周明军,郑洁柳心里有些不安。
这份不安,在不久后就被证实了,那时,她是心痛的,而不是今天的这么无所谓。不在乎他的爱,觉得自己有一个自己爱的男人,他也同样爱着自己就好了。
“走啊。”讨厌她用如此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她什么也不知情,可她明明知道自己爱她如自己的生命一般。
郑洁柳有些话要说,可是没有说出口。她不敢呆太长时间,怕萧逸轩会生气。以前就怕他生气,现如今更是如此。
“你早点儿睡,别喝了。”说完再转身拉开门离开了。
一个自己爱的,一个爱自己的。
该如何……
郑洁柳出去后,萧逸轩换上了家居服来到了小花园里。
今夜的星星很亮,月亮却若隐若现的远远地挂在天边的最深处。
岁月静好,微风暖人。
她曾经说过,自己想做一颗星星,那样就会有好多的朋友,可以天天在一起,可以互相看着对方笑。
今夜星星很多,可她的房间没有灯光。
梁若诗,此时,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我会在不知不觉中想起你,也会想起和你在一起时的点滴。
望着那扇窗,眼底是浓浓地看不懂的情绪在一点一点的变浓。
梁若诗一直在站在窗前,只是她没有开灯。本来就喜欢站在暗处的她,如果可以一整晚都不会开灯,要开也是一盏小夜灯就足矣了。
花园很安静,秋千在月亮的光晕里还清晰可见,它的影子斑驳地打在地面上。此时的它是孤独的吧,没有坐在上面的人,更没有它带给人的欢笑陪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