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风渐凉,万籁寂静,习惯了在地底生活,并未感觉有何不适。
抬头仰望着遥远而真实的星空,他是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星象,记忆中,唯有在乡下才能看到此景,田野间此起彼伏的蛙声,草丛里乱奏的虫鸣,还有萦绕在草堆里的萤火虫,棍子一扫,绿点四处飞舞。
突然受惊的绿绿不知何处窜出来,蓬松的狐尾收紧,短毛炸起,三两下爬到他的肩头,索索发抖。
这是遇见老鼠了吗?
尤跳凝神,侧耳倾听,除了善若水的呼吸声,并无其他声响。
起雾了,从地面泛起的白雾很快迷漫整个世界,不一会,白雾渐浓,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俨然看不到身外两三米。
肩头不安的绿绿不停低声呜咽,像是预警。
上一次,起雾之后便看到万物生长,这一次又是什么!
尤跳不敢大意,心神专注的防备四周。
许久之后,不见有任何的异动,不过是单纯起雾,难道是他多心了?看绿绿的模样,不似作假,安抚着肩头的绿绿,掀起铺在地面宽大的被角,塞了进去。
遮得严严实实的绿绿探出头,咕噜着眼珠四处张望。
一夜平安无事,天边明亮,精神绷紧的尤跳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浓雾散去,才放下心来。
一场虚惊!是他被一惊一乍的绿绿吓得有些神经过敏。
有一物从眼前飞过,在地面滚动的绿绿嘟囔着翻过身,盘起长尾,换个姿势蜷缩着继续睡。
这玩意真的是猫吗!不是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惊醒?被吓得逃回来之后还能心安理得的呼呼大睡,被人丢出被窝都不会醒,你身为猫的尊严在哪里!
尤跳在考虑是否该把它炖了,看在陪伴这么久,又费心费力照顾它的份上,一定拿出十八般厨艺,多撒点调料。
睁眼醒来的善若水舒张筋骨道:“它什么时候钻进来了”
“昨晚,可能饿了,亦或是突起色心。”
还在熟睡的绿绿突然打个哆嗦。
“它不是你。”
“它确实不是我,能提着精神守一夜。”
地面的石块有凝集的水珠滴下,在底下汇聚一片水洼,吹开水面的尘埃,俯身饮水,露水甘甜,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