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繁华掠影 冰凌雪翊 1624 字 2024-05-18

刘健这几天精神有些恍惚,一个星期了,那个人没有再出现,刘健并不相信什么世界坍塌之类的事,那个人一定是另有目的的,可是他有什么目的,又凭什么认为自己会遵从他的意愿?

这几天,徐怡一直在医院照顾他的父亲,她父亲刚到57岁,还很年轻,可是由于酗酒过度,动了生机之根本,大概命不久矣。所以徐怡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刘健自己心情也不大好甚至更糟糕,但是毕竟生离死别感叹唏嘘,刘健还得体贴着她,给她送个饭,说一些言不由衷的安慰的话。“小怡,不要太上心,现在医学这么先进,不会有事的。”徐怡含泪不说话,实际上,刘健想说的是,又想活着,又要自践,这不可笑么?

不过,人情世故,若是说的每句话都是自己想说的,那么可能早就被人拿着斧头追了五条大街,然后被钉在十字架上,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用阴阳之火烧了个干净了。在这个世界,说实话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所以,人们说的话,基本上都是半真半假,太假了,容易出事,太真了,也容易出事。

咳咳!跑题了。

关于黎馨,实际上对于刘健来说只是一个概念,或者说是一个信念,这是人类的共性,对于美丽事物敏感的共性。从认识她以来,刘健就被她的美丽深深的折服了,他们的交集并不多,黎馨具有一种天性的对自身美丽的捍卫性,以至于对任何企图接近她的人都持有警惕和怀疑,她虽然天性活泼,但言辞精炼,使得她显得不可接近。刘健对于此有深刻的体会‘想象你站在那里/像一滴雨/一滴透明的雨/我不敢触碰你/一触就会融化/在我的指尖/我将见证你的毁灭/阳光通过你的身体/变化出彩虹’。这样的态度和想法注定刘健只能以欣赏的眼光去看待她,以一种敬畏的姿态去瞻仰,而不能达到心灵上的碰触。

事实确也证明了这一命题,正如‘世间缺少的不是美,缺少的是发现美的眼睛。’这一哲学命题,刘健很幸运,他发现了属于自己的美,但是,忽然有一天,他的眼睛再也看不到他所发现的美了,就像花瓣凋零,只剩下颓败的根茎,一生可能只能发现一种属于自己的美,刘健的眼睛瞎了,他如同瞎子一样活在世间,这是一种痛苦,也是一种悲哀。

这是刘健近日来精神颓废的原因之一。

至于世界某日会不会如期而临,这倒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世界以这样的方式终结,其实也是件庆幸的事。总会有终结的,就像这个宇宙一样,总会回到起点之前。

“让我去杀死这么多人?哈,真是幽默!”刘健清脆地笑了一声,徐怡惊奇地看向他,在这笼罩着一层死亡的氛围下,这笑声来的突兀,十分不和谐。刘健立刻装出俨然的神色,试图将这一不和谐的涟漪掩盖过去,不过,并未成功,好在徐怡并未深究,蹙着眉头望着床上奄奄一息的父亲。

刘健自觉这样坐着不很适宜,便站起身来,说:“有个朋友找我。”指指手表,“三点五十,迟到了。”刘健紧了紧外衣,急急的走出去,徐怡在身后呆呆的望着。

走出电梯,发现全身有些燥热,苦笑,“果然,说谎是最耗能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