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陈大麻子,你龟儿过来看看,是啷个回事!”
黑子听了,就喊住已走到门边的陈大麻子。自己也夹了一筷子在嘴里咀嚼,只觉得除了不怎么化渣之外,味道也跟自己平时吃的差不多。
“是这个味道噻,也是才去县宾馆刚调过来的货,这叶子都还是新鲜的!因为是你兄弟的包席,我还特地吩咐了后厨精心挑选过的。你看嘛,都没赶得及在热菜上桌之前端上来!”
陈大麻子走过来仔细的看了看,又夹起来尝了一口,有些不悦的说道。
“是大山镇来的吗?是进的这种吗?”
田铃又问道,说着从兜里掏出那张纸片给他看。
“唉!你一说大山镇我就知道是啷个回事了。你说的那种折耳根,是重州来的一个老板,委托了几个清溪村的男女,在大山乡周围几处折耳根生长最鲜嫩的村子,组织村民采挖挑选,清洗打包后专门发往重州销售的。
一来因为他要的量大,一个村子采完基本能保证每个参与的村民都有十多二十块钱的收入。二来他又出了每斤一角多的高价收购,我们本地的贩子也是听了传言,又确实有人见了人家一天一车的拉着从县城经过。这才觉得是个商机,一拥而上的也学着人家去四处收刮了来卖。像你们重州人吃到的那种云山雾海中生长的极品,除了运气好时能买到点,否则就算是打破了脑袋都买不回来的。
从十号到现在也不过四天时间,听说这大山乡出产优质折耳根的四个村子都被采挖一空,而清溪村来的几个人也不知又跑到哪里去收购去了!
尽管这折耳根不是你在重州吃到的那种味浓又鲜嫩多汁的上等好货,不过咱们凌云酒店和县宾馆在这中州城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知名酒店了,所进的这个折耳根同销往重州的也是一个村子出产的,只不过比起他们的来,在口感上稍次那么一点点。倒没想到你这妹子的嘴巴好灵,这一点微弱的差异你也能尝出来。
至于你说的这个味道,我们酒店里弄的就是中州人的口味,他这纸片上的做法定然就是重州人爱吃的味道了!
给老子的!一盘时鲜野菜,居然要放这么多佐料,又写了这许多吹捧大山乡景色的文字。这个重州佬儿到真他妈是个做生意的奇才!”
陈大麻子口不歇气的解释完,一双眼睛仍贪婪的看着那张纸片,犹自感叹不已。
“这样看来,这重州人还真有些板眼,居然去请了清溪村的人来帮他去大山镇收购,难不成清溪村的折耳根还不如山外的好吗?”
田铃收回纸片又揣进兜里,陈大麻子的解释完全出乎她先前的猜想,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你个龟儿和那些贩子也都是他妈些窝囊废!这本地的尖货,凭啥让他一个外地老儿弄回重州去找大钱,早告诉老子的话,直接就去把他请的那些人撵球了,抢了他龟儿的生意,看他还能这么霸道不!”
黑子听了陈大麻子的话,指点着他出言嚷道。一帮兄弟听了,也吵闹着七嘴八舌的附和。
“嘿嘿嘿,你几副颜色先莫激动!继续吃起。听我讲完了,再去冲行势也不迟嘛!”
陈大麻子不曾想自己的一番话会惹怒了黑子,被他跳起来指着自己一通挖苦,而满桌的人听了黑子的话,又都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似的,一间屋里顿时乱哄哄的闹将起来。
陈大麻子在这中州城里原本也是个黑白两道都混得开的人,自从有了凌云酒店,顾忌着自己的身份,才慢慢的同黑子这样的人疏远了些。
他和黑子平日里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晚上黑子派人来酒店要个包间,说是要在他这里请个客人吃饭。考虑到他平日里很少来找自己的麻烦,也想着这两年里他黑子的名声越来越大,说不定哪天还有求着他的时候,这才爽快的答应下来,不仅给他安排了酒店里最好的包间和套房,还慷慨地免了所有的费用。
哪知道打从他进到这个包间里,这小子便当着眼前这个美貌女子一再的轻视自己,现在更是明目张胆的骂了开来,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狗日的,这也太不给老子面子了,老虎不发威,你当真以为是只病猫迈!”
陈大麻子想到这里,皮笑肉不笑的讥讽道。
“妹子,吃菜、吃菜,一会这菜都凉了。”
黑子见田铃听了众人的嚷嚷,看他们的眼里竟射出一股冰冷的寒光,不觉一怔。才想起田铃和李梅一样,都是清溪村的人,自己刚才一时冲动,居然犯了忌讳。就拿眼四下里张望着瞪了众人一遍,冲田铃招呼道。
“嗯,你坐下讲给我听听。”
田铃见众人又安静下来,冲黑子点了点头。伸手夹了片凉拌猪耳朵放进嘴里,才向冲服务员要了根凳子,看着陈大麻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