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六点左右进了家门。
与他推拖着借口塘塞过去后,他也回家了。
至于名字我至今没问,他也没说,嗯,人人在我眼里都一样,若非知心我并不想去刻意记得某某叫什么。
可能脸我眼里所有人的脸都是一样的。
就算见过我也未必能够记得彼此。
扑面而来熟悉的气味,从未变动过的家具位置,客厅里那杯泡好了还为来得及喝的咖啡还留有余香。
是焦虑,潜伏在周围的空气里,令我接近透明与之混为一谈。
大概在九点时我写完了论文,整理着书桌准备着明天的课程,任何一点动静我都听的很清楚,因为这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人罢了。
在跨出书房门之前,我杵在门口沉思了很久,犹豫不决。书房出去就可以看到垃圾桶在一旁,距离我不过草草几步。
每走一步我都听得到我心脏那快速的跳动,但却像被什么用力压着很是沉重,手指随便在手上一搓都是冰冷黏糊的汗渍。
横心紧闭着双眼走了最后一步,最后睁开眼睛看向那个垃圾桶。
此时此刻心里的焦虑已经荡然无存,随之而来的是无处可藏的恐惧,逃不出去的牢笼收紧的只剩下我一人可站立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