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校园

小时候一起玩的好的还有邻家的一男孩。和王叔同岁,还同月,比王叔大7天。也姓王,其父母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健康强壮,所以取名魁。还别说,小时候看不出来,越长越如其名,按现在的话来说,绝对的猛男。王魁话不多,但句句实在,却区别与鲁莽,高中时已有近一米八的身高,加上北方人皮肤特有的黑,瘦俏的脸颊,挺直的鼻梁,单凤眼,不肯躺平的头发,体形不胖不瘦,酷爱篮球,声音浑厚,穿上球衣奔驰在球场上,不管比赛的性质,都会是所有人驻足观看的对象。幸好那时农村的高中还是比较保守,要是放在当下,当绝对是所有女生为之尖叫的偶像。他有个妹妹王嫣,王魁特别疼爱,要是有人欺负她,不管是谁,都不会放过,其他不说,就当喊上他那群球友就够吓人的了。好在他妹妹也是个懂事的主,不会杖着哥哥随意惹事,相反她能少一事就尽量当一事,有事也不会首先把哥哥搬出来。

他妹妹上初二时,一初三小男生看上王嫣,经常写情书。刚开始王嫣觉得好奇,还看下,后来越来越觉得乏味,过来过去就是那么几句,最近怎么样啊?喜欢什么啊?能见下面吗?你真的好漂亮啊之类的。但王嫣从来没回过,也是,一个人独角戏式的写信也真没啥好写的。一段时间后,有天放学,那男生出现了,长得确实还不错,比较高,说话也不像个太浑的人,和王嫣说了一路话,王嫣却没有一句回应,表情也始终如一,路过的同学一个劲地起哄,王嫣的脸一红一红的,小男生却笑得跟花似的,无视旁人的存在。就这样送她回家几次的,王嫣没办法只得请哥哥出马。谁知王魁听了后,笑个不停,还开妹妹的玩笑,最后还是答应给妹妹解除这个烦恼。王嫣一再的叮嘱哥哥,不能打人。第三天下午,王嫣的哥哥带着王叔还有三个球友,一起等在了王嫣回家的路上。看到王嫣和一小男生出现后,王魁带着王叔等五人悄悄跟在他们的后面,啥话也不说,就这么一直跟着,听着小男生一路那个说。小男生也意识到不对劲,经常地朝后看,快到分路的时候。王魁走到身后问了句:说完了吗?小男生傻懵了一下,一回头傻眼了,这几个人谁啊,一个个比自己壮实,凶神恶煞的,还在僵思中时,王嫣笑着说:“哥,记住我跟你说的话。”王魁摆了下手,示意王嫣回去。小男生盯着王嫣,或许在想,从没看到王嫣笑,但这一笑却是第一次和却像是最后一次。王魁转身就走,两球友会意,挟持着小男生来到一墙角。先是几个球友你一句我一句地训话。

“你多大啊,毛长齐了没啊?瞧这小脸还能捏出水来,你到底几分熟啊。”

“你看上我们老大的妹妹,说明你有眼光,嘿嘿,是不是老大?”王魁白了一眼。

“刚不是话很多吗,给哥几个来段,怎么样?”

“你说你,小白脸的,初三了不好好想着考高中,就想着泡妞,中考有这题目吗?”

“见到美女的哥哥,你怎么没点表示啊,这么好的机会。”众人又是哈哈大笑。

“要我说,扒了这娃裤子,看下发育程度。”众人那个笑。

正要动手,王魁止住了。王魁看这小男生,见这场面半天,没有半点怕意,到是有点佩服,所胃英雄所见略同,王魁就喜欢这样的。于是拨开众人,让两个人每人抓住小男生一只脚,倒挂在墙上。小男生挣扎了一下还是顺意那么吊着。王槐蹲下,对小男生说:

“你多大?”

“16”

“真喜欢我妹?”

“是的。”

在这简短的两个对话里,王魁再一次确定这小男生是个好料,出于些许的好奇,王魁停顿了下接着问:

“你名字?”

“徐才山。”

“还徐爬山呢”一球友笑着调侃道,众人皆笑。

王魁白了一眼,所有人会意,都不再打差,对着小男生说:

“说两点,1介于你的年龄,只允许你把心思放学习,别的地方少瞎闹。2到你能自力为生,养活一个家的时候再来告诉我是不是真喜欢我妹,若是,我不会阻拦。听明白了吗?”

小男生呆了下,心里暗想,这王嫣的大哥真是个人物啊,可以归类于自己崇拜的类列。短暂的思考后,说:

“明白了。”

王魁转身就走,并向后摆了摆手,示意走。一球友急了

“大哥,就这么走了,这小子还没收拾呢,看他这淡定的表情,我们是不是留点什么啊,至少让我们哥几个看下他毛长齐了没啊。”说着就要动手,王魁转过身,看到小男生手把裤子抓得紧紧的,有点慌了。于是说:“别捣乱,走了。”没法,只有照办,但两个提供倒挂服务的哥们放手时有失温柔,直接把人扔到地上,一群人笑哈哈地离开了。王叔说他始终没有动手,只能算个看客。

王叔和王魁的关系很奇怪,王叔不喜欢打篮球,喜欢打乒乓球,性格属于温和中立型,和王魁那一帮人的冲动暴力真是有些不同类,王魁欣赏王叔的温文而雅,王叔欣赏王魁的顶天立地,这就是王魁和王叔能玩到一起的关键原因。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往往不能归为一类,或者相矛盾的人或事,却偏偏能相处相容得很好,而那些看似相同合适的事物却总是让人看到互残互伤。

自从徐才山受教育之后,再也没有送王嫣回过家了,但是偶尔碰到还是会像之前一样满脸笑容地打个招呼,偶尔的节日也会送个礼物之类的。如此,王嫣到是有了些许的好感,每次收到礼物都会心里小小的满足一阵。人都一样,有些事情出于某种原因不肯在行为和语言上承认,但在心里却十分地认可。而王嫣也正证明着这个道理。就这样,一年之后,徐才山上了县里的高中,在高一的第一学期,人气之高,已近王魁。一个在高三,一个在高一,就两个门神一样被大家所景仰。但另一句话怎么说的,一山不容二虎,不过这两虎却相容地相当好。在学校组织的运动会上,王魁与徐才山再一次见面了,一年不见,徐才山英俊不少,只是少了王魁的那分霸气。这次见面与上次不同,徐才上主动上前来打招呼,称呼用的是:魁哥。王魁看到这个曾经教育过的小子,阳光,俊俏,不由有些许惊奇,心里想,做妹夫嘛,可以考虑,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两次的好感,让王魁很确定,可以收入自己的麾下。但感觉是感觉,江湖人怎么能凭感觉了事,还得些技能上的考验,而校运动会提供了这个机会,王魁和徐才山各自带领的球队都杀到了最后,到了决赛。当这两们队长站在球场央时,王魁淡淡地笑了下,徐才山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这是第一次看到王魁对自己笑。

初冬的阳光洒在遍地凋零的大地上,安静,祥和,像熟睡的婴儿,却带着老人的慈祥。一片片侥幸没化的雪纱上,在阳光的驱使下消融蠕动,有如波光粼粼的湖面。而学校的操场上正酝酿着一场激动人心“比武大会”。两支队伍的各自啦啦队为自己球队加油的声音震耳欲聋,此起彼伏。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子声响起,篮球抛向空中,两个英雄般的人尽力一跃而起,将球打向自己的球队。王魁毕竟老练,争球的结果不言自明。与其说是两个球队在打,不如说是这两个人的比赛,彼此的攻防看点均在此二人身上,而且这两个人一旦拿到球,不到万万不得以,是从来不把球传给其他队员。别看徐才山白白净净书生气,但体质一点也不差,竟也让自由驰骋球场的王魁吃力不少。都说高手都是孤独的,寂寞的,当高手遇到高手时,就像遇到知音一般。王魁心里特别兴奋,终于有个好对手了,所以他使出自己全部功力在打这场比赛,此时赛场上的王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用心和投入,360度转身投篮,百米冲刺般快速上篮,背投等高难度动作都出现在王魁的身上。而徐才山也不弱,超手投篮,凌波微步般的带球方式,反手投篮,近乎百分之百的3分命中。这两位队长的表现,让两边的队员一个愣一愣的,甚至出现队员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对方投篮而毫无防守意思的情形。而这两人除了互为敌手外,其他人对他们的阻碍基本可以忽略,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天赋吧。在紧张,激动下,比赛快接近结束。比分51比59,显然王魁是队59在短暂的休息后,比赛进入了最后的10分钟,徐才山不再近篮投球。且与之前的打法不一样,球在徐才山队员间尽可能地传,直到徐才山站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再传到他手上直接投3分,同时尽可能地在他周围做出一个防守圈。王魁被其他队员设置的障碍挡在了可能影响徐才山投篮的范围之外。徐才山连投3个三分,且全中,将比分变成了60:59,王魁有些火,徐才山却笑了。在剩下3分钟里,王魁没有主动接球,低调很多,球又在他们当中开始传了,显然在消耗时间。王魁悄悄转到了徐才山侧边,在对手队员将要传球给徐才山时,王魁超强的暴发一跃而起将球当空拦下,然后迅速带球冲刺到篮下三分线处突然定投,随着球进篮的那一刻,全场一片大呼。比赛结束,60:62王魁转身,笑看着徐才山,徐才山之前甜蜜的笑变成了僵笑。

随着众人的欢呼声,激昂的音乐,球赛也结束了。但是操场上的人们依然不曾离去,之前激昂的音乐也换成了优雅轻柔的流行曲。远处山上的皑皑白雪,在阳光下闪着融化的雪光,衬托在幽蓝尾恬静的天空下,过滤了热烈中的嘈杂,仅仅只剩下热烈,纯粹的青春气息以学校为背景,是这个时代的标志。操场上悠闲的人们,像是在体会刚刚过去的热烈气氛,又像是在消化之前狼吞虎咽的兴奋时光,更也许只是人们自然表达这个世界的方式。无论出于何种目的,眼前的这一切都让站在操场梯口的正玉感觉到无比的惬意,淡淡的微笑挂在脸上,心里无比的平静,没有半点杂念,仿佛置身于一个纯净唯美的空间,空旷而又不失充实。自从上次知道自己的身事之后,要说正玉没有变化,那完全是不可能的。有些事情,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这件事情的本身就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内心世界。正玉经此一事后,没有以前的活泼开朗,当然了,也并不是沉默寡言,只能说比以前更加的佛性了一些,有时候感觉她和善地像个菩萨。唯一不变的是,她和王叔一家人的关系,回到家里,和在外面,判若两人。但这种情况,并不是正玉故意装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十几年来的相亲相爱,加上自己身世的答案,这个家给她的,已经远远超过一个正常家庭的爱,而且这份爱,没有隔阂,没有障碍,没有因为非血缘关系产生的界限,或许正是因为这种超然的亲情,使正玉更有安全感,更能自然地表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