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此时,正在一处山洞里,靠壁半卧,眉头紧锁。
“很冷罢?我去给你寻张毯子来。”说话的是夜束,也是眉头紧皱。
小狐虚弱地摆手,缩成一团,脸在柴火的映照下,几分苍白。她身上穿的是男子衣袍,而夜束只着中衣,手中翻转在烘的,正是小狐那湿透了的衣裳。说话间,衣裳已经干了,夜束却并不急着披在她身上,而是将她搀着靠在自己身上,用烘干的衣裳擦她的长发。擦了好一会儿,摸摸头发,这才将她扶着躺回去,又挪步坐在火堆旁,将衣物烘干给她披着。这么会儿工夫,小狐已然睡着。
夜束将火拨旺,拿了水囊与干粮过来,唤醒小狐:“别空着肚子睡觉,吃点干粮喝点酒,暖暖身子。”又探手摸她的额,“烧起来了。”
小狐苦笑,接过饼子,咬了一口,咀嚼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下咽,随即饮了口酒,才舒爽一叹:“烧起来不怕,你随身带着药丸。”
夜束嗯了声,将一粒药丸塞进小狐嘴里,将另一个水囊递过去。小狐馋兮兮看着装酒的那个水囊:“你最听话了,定是不肯给我喝第二口了。”
“我不听话。我若听话,也不会任你这么糟蹋自己。”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夜束剜了她一眼:“你的命,可比那什么姑娘的命重要多了。”
小狐笑嘻嘻地,也不辩驳,乖乖地咬了一口饼子,腮边鼓鼓囊囊的,好一会儿不见咽下去。可那愁眉苦脸的样子,看得夜束又叹了一口气。
“快吃,吃完了我运气让你暖暖身子。”
“大师兄,这些日子苦了你了。以你的本事,甚么大事做不得,师父非要你来守着我。”
“守着你才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