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意外落水

吉时已到,皇帝亲射一靶,拉开了围猎的序幕。

小狐腹中饥饿,刚想厚颜与萧珝讨点吃食,那人却冷面转身,拍马狩猎去也。

“恼了?”小狐不以为意,“恼了才好,成日里一张面谱脸才不好。反正姑娘我乐了,且让我瞧瞧这皇家猎场可有鲜果吃……”

沧山林子幽密,较之山下城郭清凉许多。小狐抱臂闲走,看到溪流有鱼,草丛有兔,唯树上无果。冷箭无眼,既不想成了活靶子,便渐渐往湖边行去。

萧珝是有些气闷。把那野狐狸带在身边,并无任何旖旎心思,却平白惹来许多麻烦。宴席上的一番说辞虽不客气,倒也是个一劳永逸的法子。知道她心眼小,却料不到反击来得如此之快。太子一党本就惮他功高,在帝都他也有藏拙之举。今儿可好,藏拙不成,锋芒毕露。也不知当初留她近旁是祸多抑或利多?不禁自嘲一笑。

随手猎了些野兔山鸡之类的丢给杜梓交差,便也往湖边而来,并不催马,时辰尚早。此时却忽然听到湖边有动静,细听之下,又只余扑腾之声。来不及多想,立时拍马赶去。

到了湖边,恰见一女子往湖里扎去,匆忙一瞥,隐约看着是小狐。不一会儿,只见小狐往岸边凫水而来,单手拖拽着一物,不,是一人。

阮绵绵!

她的婢女小舞在边上傻愣愣地杵着。萧珝忙下马,手忙脚乱地接过昏迷不醒的阮绵绵。

“不懂别捣乱。”

说话的自然是小狐。她已然推开萧珝,将阮绵绵平卧于地,按压她的胸口。所幸,阮绵绵很快弹开眼睛,先看到小狐,无声地道谢;待转眸看到萧珝,两行清泪静静滑落。她发髻歪斜,青丝缠绕,身上衣料湿透,贴合身子,曲线毕露。萧珝忙解下披风,给她披上,转头吩咐杜梓:“快找轿子来,叫太医候着。”

春未深,水尚冷。阮绵绵冷得贝齿打颤,浑身战栗。萧珝看在眼里,却不好再解袍子,环顾四周,也无合适的衣物。正着急间,轿子来了,便将她抱起,用毯子密密裹住,匆匆安慰一句,便直起身子,目送轿子往营帐方向而去,杜梓亲自跟着。

事情发生得突然,湖边并无围观。只瞬间,便只余下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