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啊,赶紧拿过来!”砚台斥了一声。
春晓回过神,立即端着水在榻前放下。
砚台已经用剪子将楼知春左臂受伤处的衣物层层剪开,春晓细细一看,骇了一跳,竟是一道长五寸的口子,自上臂蜿蜒至手肘,极深,看起来像是……斧头砍的。
“把帕子打湿了,拧干再给我。”砚台道。
春晓应声照做。
“砚台哥,侯爷的伤口这么深,真的不请大夫来看看?”
砚台摇头:“还不行,侯爷吩咐,他受伤的事这两日都不能透漏,你也得把嘴管严了。”
“好。”
清澈的水很快染成了红色。
“我去换一盆水。”春晓起身又端着盆出去。
她走在路上,心乱如麻,在这京城有谁能伤得了定远侯……
据闻,楼知春的武艺奇高,有以一抵万之说。承德帝曾笑言,若有定远侯在,他这京城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死关,绝无人能破。
初回见面,那个八尺高的胡八一下就给他扔了出去。
还有上回,那个曹永谦也是江湖出身,可他那点武艺,到了楼知春跟前根本不够看。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竟然能将楼知春伤得如此之重?
春晓思绪乱飞之际,转眼又走到了书房。
砚台起身道:“你看着些侯爷,我去拿一些草药来。”
春晓不敢有二话,点点头立马俯身过去,拿帕子给楼知春的伤口清理。
砚台一走,春晓就有些不安起来。
楼知春不会突然死了吧?
她看向榻上之人,此刻,他双目闭着,毫无表情,眉眼却比睁眼时柔和许多。楼知春本来五官皆是绝佳,只是气势太过逼人,令人难以接近,如今一看,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生得极为俊美。
春晓暗道,此人睁眼之时,那双幽黑清亮的凤目实在光芒太甚,这样倒温润许多。
那伤口极深,春晓见砚台包扎好的纱布上却没有血再渗出,暗下咋舌,定远侯的生命力果然顽强,非寻常人可比拟。
再看楼知春面上,眉眼寂寂,皱眉都没有。